“你很善良,我不想骗你”。
不等苏冉理解其意,他就接着道。
“我希望你能时刻注意阿稚的情绪,不要让她崩溃,不要让她失控”。
苏冉更不理解。
“可她的失控风险那麽低,有这个必要吗?”
赤怀瑾摇头。
“自身压抑久了,就会因为某件小小的事情爆发,阿稚现在就是这种情况,正常的人被不正常的人围绕,总会有不合的时候,即使感情再深,也会崩溃”。
苏冉本来很压抑,但闻言却是沉默。
对着焱稚百依百顺的其他人,怎样才会惹她不高兴呢?
赤怀瑾站起身。
“我该走了”。
“啊——”
苏冉拉着苏晚起身。
走前,赤怀瑾似乎有些心疼,但又不像是为他自己。
“可以的话,仔细看看他们,帮帮她”。
苏冉眨眼,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好像隐约猜到一点。
不会失控的焱稚与随时会失控的其他人。
这是个很不正常的组合,但偏偏相互结伴八年。
但苏冉是正常的。
即使亲手杀了自己父母,她的认知也是正常的。
那会不会……
在那两年的时光里,拥有正常人意识的焱稚只能与同样拥有正常人意识到苏冉说话。
无数个漆黑,难熬的夜里,在身边人失控嘶吼的时间,有两个小小的声音围在一起,互相取暖。
但对比普通人,她们又是不正常的。
不正常却又正常的孩子就这样混迹在怪物与没有理智的人里面。
“……苏冉”
苏冉回头,看见了朝她而来的焱稚。
面无表情,却能看出她心情不错。
苏冉轻拍着苏晚後背,朝她一笑。
焱稚顿住,扭头看向一边。
“……怎麽来这里?”
苏冉:“这里很漂亮”。
说到这,她突然轻轻“啊”一声。
“忘记和赤老师问小飞燕的花语了!”
身旁的焱稚眨眼,说出的话依旧平坦,没有任何起伏。
“是自由,正义”。
苏冉突然就卸下力气。
“原来是这个,难怪会被讨厌”。
像我们这样的人,世界里怎麽会有真正的自由和正义。
事实上,苏冉也骗了他们。
她记得一切——
只是在院长想要对她真正下手时,先一步暴露,随後被原优录取。
但与焱稚不同,她的记忆是力量慢慢对药物有了抗性,渐渐回归的。
于是她知道一切,在梦境时,在赤怀瑾讲述时只是有着轻微的情绪波动。
“对了,阿稚,你怎麽来了?”
“你的房间也被烧了,我来找你选房间”。
“啊!我的东西呢!”
“没了”。
阳关下,苏冉一手牵着一个跑的飞快,朝着还在冒烟的大楼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