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睡着的时候很安静,脸上尽显疲态。
方星程站在旁边看了许久,远远覆在白松的脸上方,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更依赖我一点呢?白松。
方星程这样想着。
不过,他还有别的办法。
方星程打通了他母亲秦琅的电话。
“喂,妈。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松仍然往返于医院和工作之间。
医院帮他们申请了个什么减免政策,医药费免去了近70%,他不用像之前那么拼了老命一样的接工作。
闲暇时间白松可以用来陪伴白国强。
一天总共只有二十四个小时,白松恨不得拿出二十五个小时来陪着他父亲。
方星程也了解。
他乖乖听话。
白松不想要他出现在医院里,他也不主动去,只帮着白松煲煲粥,做做菜,收拾收拾东西。
轮到他成为那个“贤内助”了。
白松的确有所顾虑。
他们都是公众人物,频繁出入医院有可能引来窥探隐私的狗仔,上次的狗仔是误以为来去医院的是方星程,并没有发现白松,而方星程后来没有在医院出现过了,狗仔才那么轻易地放过了医院这个蹲守的地方。
如果方星程再频繁出入医院,再以他们俩合体热度都比一个人高的情况,白松实在握不准他们俩同时出现在医院里会不会引起腥风血雨。
他不敢赌,只能委屈方星程。
幸好方星程很理解他。
更何况。
他担心他藏不住。
不是方星程,是白松他自己。
只要方星程一出现,他就会不自觉地依赖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
就算是白国强什么都看不出来,白松也没有把握瞒过陈妍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只是方星程作为“朋友”的每一句祝福,都被白松带到了。
当然,白松要减去枝叶,当然不能照搬照抄。
其中有一段腻歪人的情话,是方星程单独说给白松的。
白国强不疑有他,知道他们俩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占了别人的便宜,很快不再关心这件事情了,能放在他心里的事情委实不多了。
几日后,病房。
“爸,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做,这不是缺德吗?”远处传来陈妍丽的声音,隔着玻璃模模糊糊,什么都听不清,但约摸能听出来有点儿吵架的意思。
只听白国强说:“我就这一个心愿了,你帮我满足一下,让我安安心心地走怎么了。”
“呸呸呸。”
“别胡说!”白松强忍住几乎要落下来的泪水,立马推门进去。
眼见着白松过来,白国强和陈妍丽的对话停下。
看来这个话不想让他知道。
白松读明白这个气氛了,他直截了当地问:“什么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