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关家庇护的人,等於直接打了关家的脸,更何况蔺言还进了霍华德的门,更是立场相悖。
到那时,关家一旦暗中对蔺言出手,尤利塞斯不觉得蔺言能应付的了。
蔺言只是看着他,「老板,捞捞。」
「不捞。」
「哦,那你看我跳槽去关家能行吗?」
尤利塞斯挑眉,「你还想跳槽?」
进了霍华德,死也要死在霍华德,尤利塞斯按住蔺言一边的肩膀说:「可以啊,等你死了,我把你的骨灰送去关家。」
蔺言瞬间将头扭成了拨浪鼓。
「老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背着您和关家暗通款曲的!」
另一边,关家主回到了自己和尹玉成见面的地方,阴鸷的眸子凌厉的扫了一圈:「出来,尹玉成。」
他的语气暗藏怒气,尹玉成也不怕,笑着从树丛中走出来,「生什麽气啊,关家主,年纪大了还是要多注意情绪,病了就不好了。」
关家主冷笑,「你故意把我往那引,是早就知道尤利塞斯在那?」
「这您就冤枉我了,」尹玉成双手抱臂,嬉皮笑脸的说:「我也没想到尤利塞斯在那。」
关家主要是信他,关家早就改姓霍华德了。
「那你告诉我,」关家主面色阴沉,「怎麽偏偏那麽巧,我就遇到了他们俩?」
虽然关家主最开始出来时确实打算看看尤利塞斯想做什麽,但他绝对不希望和尤利塞斯正面撞上。
一来,尤利塞斯疑心重,只要他觉得关家主别有用心,就会给他下几个绊子,让他不舒服。
二来,就是那位蔺长官,要是给他留下了爱听墙角的印象,那就不美了。
「花园就这麽大,您走那条道都有可能遇到他们,」尹玉成无辜耸肩,「这怎麽能怪到我的头上?」
尹玉成反正是咬死了不承认,关家主揉了揉太阳穴,「你不是要找星长吗,再不去星长就该休息了。」
眼睛一眯,尹玉成微笑着说:「不着急,今晚星长睡不好的。」
他这话似有所指,关家主瞬间不计前嫌,又是一副我们关系好的模样,「你知道什麽?」
尹玉成低声附耳道:「星长的卧房里,有一封信。」
关家主神色变了变,「你还进他的房间了?」
尹玉成不觉得有什麽,「他的房间又不是地狱之门,为什麽不能进?」
关家主毕竟是体面人,和尹玉这样只要利益不要脸皮的人很难达成共识,他只能摇摇头,追问道:「那是什麽信。」
尹玉成动了动口型道:「克里斯曼。」
「啪!」
茶杯碎了一地,星长捏着仆人送来的信件,瞳孔震惊的收缩。
信封上写着一行字:克里斯曼霍华德。
将信件对摺塞进口袋,星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心情,快步走下楼梯,大厅中的宾客们其乐融融,似乎谁也没有听见那一声脆响。
又推杯换盏了一会儿,星长藉口体力不支,被仆人扶回了房间。
房间里大部分都是昏暗的,只有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台灯,星长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将信封拿了出来。
他早该想到的,桑德拉既然发生了大规模越狱,克里斯曼没有理由不出来。
他要站在哪边?
是傲慢的尤利塞斯,还是暴戾的克里斯曼?
思绪混乱成一团,星长没敢拆开信看一眼,尤利塞斯虽然性格不讨人喜欢,但是好歹面上会做做样子,不至於给他难堪。
克里斯曼…就他那个脾气,一句话不对就要出事,星长还等着明年继续参选,可不能败在克里斯曼身上。
更何况,尤利塞斯已经把持霍华德这麽多年了,克里斯曼就算回来了,难道就真的能夺权吗?
手指无意识的揉捏着信封,星长几乎要把信封盘包浆了,思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了偏向尤利塞斯。
但他也不能放着克里斯曼不管。
不是有个执法队的人在吗?
星长的心思活络起来,让蔺言把越狱的克里斯曼抓回去不就好了…就算他一个人做不到,发现了逃犯,他也理应联系上级,总会有人来逮捕克里斯曼的。
想清楚了一切,星长叫来仆人,让他把那封信送到霍华德府上。
休息室
格里芬家主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两张离得极近的脸,吓的他差点又闭上了眼。
「你们是谁?」
左边的保镖面无表情,说话和人机没什麽两样,「格里芬家主,您先前醉酒倒在了花园里,尤利塞斯大人命令我们暂时留在这里保护您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