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淮一脸恨铁不成钢:“沅妹你不是吧?就准备这麽轻易原谅他吗?”
“沈公子,我,我之前确实恨过二爷,但通过这些日子二爷的所作所为,我觉得,我可以原谅他。”观沅咬着唇,偷偷瞟窦照一眼。
窦照满目星辰地朝她笑着。
沈知淮却怎麽也咽不下这口气,将她拉在身後挡住,对窦照恨声道:“我不管你又给她灌了什麽迷魂汤,总之她如今是我亲妹,你若想让她回到你身边,没有八擡大轿迎她做正妻,就是妄想!”
窦照今天心情好,根本不理他,转头问观海:“你怎麽回事,阿沅不是给你比了手势吗,看不懂?”
观海就知道躲不过这顿骂,老老实实承认:“一时没反应过来t,确实是属下的错,还请二爷责罚。”
窦照冷哼:“你倒是毫不推诿,既如此,便罚你改个名字吧!”
观海愣了:“改名字?”
这是什麽新型惩罚?
窦照道:“主要不想让观沅再次産生与你很有默契的错觉,这次算运气好,下次就没命了。”
“哦……”
观海腹诽,不想让他跟观沅名字成对就直说嘛,找这麽多借口。
窦照想了想:“我记得,你本名叫曲二狗是不是?”
观海很有点不好意思:“二爷好记性,只是这名字是小时候他们随便叫的,如今我大了,总不能还叫这个吧?也,也有辱二爷的才华。”
最主要的,是回去以後会被水菱她们笑死吧?
窦照淡淡瞟他一眼:“少在我跟前耍心眼。我想着,你如今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便还你本姓,就叫曲海吧!”
观海再次愣住,这次是被震惊地愣住。
他怎麽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用回原来的姓氏,这麽说,二爷以後是打算放他出去自立门户了?
他激动得赶紧跪下磕头:“曲海叩谢二爷恩典。”
沈知淮在一旁翻个白眼,又叮嘱观沅:“他就知道小恩小惠收买人,沅妹你千万别被他骗了。”
这一点观沅倒是颇有同感,便用力点头道:“嗯,阿沅谨记沈公子教诲。”
沈知淮便拉着她往马车上走:“咱们马上就要回上京,你是我义妹要跟我回家的,该改口叫哥哥了知道吗?”
“可,去沈公子家,二爷他答应吗?”
“管他答应不答应呢,你的身契已经被我娘给烧了,你以後就是自由身,他管天管地还能管我妹妹了?对了,你以後就喊他窦照,别二爷二爷的,最多叫声窦公子,别惯着他。”
“这样吗……”
……
因为怕被祁王的人追上,窦照一行人日夜不休,花了整整七天七夜,换了无数次快马,终于从岭南赶回上京。
马车才入京城,沈知淮便叫曲海停住。
他跳下马车,转身要将观沅扶下来:“走吧妹妹,我们换辆车回家去。”
窦照一脸你找死的表情,将观沅拉住:“回谁家?”
沈知淮到了家门口终于硬气些:“她是我妹,当然是回我沈家,你不会真要当街强抢民女吧?”
观沅深吸一口气,折中道:“要不这样,我先跟二爷回窦府,沈公子……”
“叫哥哥!”沈知淮这次是铁了心一定要认这个妹妹的。
观沅被他烦了一路头都是痛的,只得叹气改口:“好吧,哥哥,妹妹先去见见木惠她们,过几日再讨论跟你回去的事情好吗?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念木惠和水菱,特别是现在,离她们越近我简直一刻都等不了了。”
“不能过几日再讨论,现在就得说清楚,不然等你进了窦府我还怎麽将你弄出来?”沈知淮很知道什麽叫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观沅便看一眼窦照,小心翼翼道:“二爷,我过几天能跟沈……跟我哥去沈府一趟吗?”
窦照冷冷地瞪着沈知淮:“今天也就是看在阿沅的份上……”
沈知淮微有些心虚地叉腰:“怎,怎麽啦,你又想仗势欺人啊?”
窦照咬牙:“三日,三日後我给她备厚礼去你家认亲,满意了吗?”
沈知淮一愣,立刻笑容满面:“这可是你说的啊,你窦照向来说话算数,大家都听见的,可别砸自己招牌!”
窦照懒得理他,将帘子一甩,吩咐曲海:“回府!”
马车骨碌碌重新动了起来。
沈知淮满心兴奋地朝着马车挥手:“妹妹,千万稳住别给他任何承诺,咱们三日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