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对五七失望,却也并不希望他因此受伤,她还有好多话想问他啊。
她担忧的姿态被窦照看在眼里,身上的冷意更凛冽了些,手一擡,不动声色甩掉她抓着他胳膊的手。
观沅没留意这个细节,出于对五七的不忍,开始求窦照:“二爷,我们只抓住他好不好,别让他死了,抓起来好好问一问,或许这其中有什麽误会呢?”
窦照冷冷看着前面,根本不理她。
倒是五七一边抵抗一边冷笑:“今日有个傻子护着你,我便饶你一命,但想抓我?下辈子吧!”
话毕,他眸中寒光一闪,突然发力,如同一只猛虎冲向一个t护卫的破绽。那护卫猝不及防,被他一肘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倒身後的同伴,为他打开一个缺口。
五七趁机冲出包围圈,向着围墙狂奔而去。
护卫们纷纷追上,但五七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冲到了围墙下。他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高高的围墙顶端。
观沅看呆了,这样的轻功,难怪他这些日子能在窦府来去自如。
站在墙头之上,五七回望一眼观沅,嘴角勾起一抹暖笑:“傻子,他们都不是好人,别再被人利用了。”
观沅想问他为什麽要刺杀窦照,可脖子上突然一冷,一只手已经掐在她喉管上。
窦照冰冷的嗓音自她耳畔传来:“你若敢跑,我便立刻掐断她的脖子。”
五七万万没想到窦照会突然对观沅动手,脸色突变,下意识就想冲下来。
但很快,他想到什麽,控制住脸上的慌乱,冷笑了笑:“你以为我会信?她是你心爱的丫鬟,前不久还费心费力想要学跳舞讨好你。我与她不过数面之交,用她来威胁我,你脑子坏掉了吧?”
窦照嘴角勾出极为森冷的弧度,手上用力一捏,观沅闷哼一声将头仰了起来。
“不信的话,大可以试试。”窦照此刻的声音冷得不像活人。
观沅翻着白眼,呼吸困难。
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麽,只是下意识用两只手去扯窦照的手。
“窦照,你个畜生!”
五七没想到他会来真的,一时间失了分寸,身形再次一动,竟从墙头跃下,直冲过来。
他轻功的确非凡,几个起落间便已逼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小巧暗器,寒光闪闪,直逼窦照要害。
千钧一发之际,观海飞速踢过一颗石子,正中他左脚。
五七身形一晃,偏离重心。
观海眼疾手快,欺身上前,迅速抓向他右臂,一记擒拿手将其牢牢控制。
护卫们迅速上前,将一团布塞进他嘴里以防服毒自杀,然後将其五花大绑起来。
窦照这才松开观沅,走到他跟前,满脸的轻蔑与不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五七被制,却仍不甘心地挣扎着,目光始终未离观沅,对窦照的言语置若罔闻。
窦照心头火起,手一挥,厉声道:“带下去,仔细拷问,别死了就行!”
“是!”
直到观海带着五七离开,观沅才如梦初醒,她捂着脖子,跪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愕与不解。
二爷他,他竟然利用她抓了五七。
可惊愕之馀,她第一时间考虑的并不是窦照行为的恶劣,而是巨大担忧与恐惧,她害怕窦照会误以为她与五七是同夥,会因此对她心生芥蒂,甚至迁怒于她。
说不清的酸楚涌上心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强忍着不让它落下:“二爷,你是不是误会奴婢了?我其实对五七不熟,根本不知道他是刺客,若我知道他的身份,一定早就告诉二爷抓他了。”
窦照深吸一口气,微微闭了闭眼睛,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好半天,他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观沅,声音清淡到听不出任何感情:“是吗?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数次出现在府里,你不告诉我,还跟人处成了朋友,互相有了昵称。他呢,不仅为了你放我一马,还因为救你甘愿被捕。这样的情谊,你跟我说,其实你对他不熟?”
观沅顿时有如万箭穿心,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她颤抖着声音,哽咽道:“二爷,你真的误会我了,我……”
“够了!”窦照打断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今日能抓住他也算有你的功劳,我不会罚你,但……”
他眯了眯眼睛,“若下次还敢背叛我,阿沅,你知道我的手段。”
他眸中陌生而冰冷的寒意让观沅打了个冷颤。
这真是她侍奉了十年的二爷吗?
怎会如此陌生?
窦照再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观沅呆呆地看着他走远,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忍不住用手使劲揉了揉脸,有痛感,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可到底是哪里出错了?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五七……对了,五七是哥哥派来的啊,她是因为哥哥才对五七放下戒心的。
难道哥哥也被他蒙蔽了?他们会不会通过五七查到哥哥?那哥哥是不是也有危险?
观沅整颗心都乱了,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伤心,也没有时间去想被抓的五七该怎麽办。她得赶紧出府一趟,去找哥哥,去问问哥哥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胡乱将脸上的泪水擦干,爬起来跑回下人房,想换件衣服出去。
可才进门,两个嬷嬷便将她扭住:“可算是找到你了,好个下作的小贱人,快跟我们去见老太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