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克莱把医院的检查报告递给池禾:“他在监狱中服役的时候出现了不服从的状况,开始帝国的高层都以为是他在负隅顽抗,后来才发现,他得了阿尔茨海默综合症,急性的,这是报告。”
池禾翻了几页:
【因脑内β-淀粉样蛋白沉积和神经元损伤导致的认知功能衰退,不可逆神经退行性疾病。】
辛克莱:“他把一切都忘了……”
“就连吃饭上厕所都忘了。”
“委员会认为,让这样的人服役已经没有意义了,于是直接让他回家。”
这还真是幽了一默。
帝国的问题不会因为一次事故就彻底被改写,至少在公序良俗上依旧抓马,让一个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自己回家,是她听过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池禾走过去,听到纪泽在念诵“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这人便为有福……”(摘抄自《圣经》)
他念叨着像是忘记了后面的。
池禾替他接上了:“他要像一棵树栽在溪水旁,按时间结果子,叶子也枯干。凡他所作的,尽都顺利。”(摘抄自《圣经》)
“我带您回家吧,好不好?”
时间的泡沫3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后依旧……
池禾从医院出来,本想给洛斯坦打去一个通讯,想了想,又放下了。
有的时候,忘记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然而纪泽忘的彻底,但对于洛斯坦,他总会记起的。
与其现在告诉他,还不如让他再遗忘一段时间,至少他这段时间,过的很开心。
“维克托莉娅还在吗?”池禾向霍华德问道。
这个维克托莉娅指的自然是那个克隆体。
霍华德和辛克莱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为难。
最后霍华德叹了一口气回答了池禾这个问题:“纪泽……纪保民官在前往赛尔号之前就让那位克隆体回了维生舱,她还在,但是现在帝国没有权利让她复温。”
池禾若有所思。
“是联盟颁布的禁止一切克隆体提案。”
“嗯。”霍华德点点头,“所有保存下来的克隆体都会在这次和谈之后进行销毁。”
池禾知道,这必然是和签订新的和平条约的同步的,联盟虽然是和平主义者,但不是特权主义者,不完全的约束等于完全不约束。
那这提案提和没提也没什么区别。
“哎,玩政治的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吧。”池禾感叹,“玩不过,不想玩了。”
辛克莱不懂池禾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霍华德默默地低下了头。
池禾瞥了霍华德一眼:“你和你父亲比,还是嫩了一筹,太明显了。”
“酒店在哪?我自己去吧,就不让你们送了。”
辛克莱看出了两人之间的龃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