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留在将军府,一旦事发,首当其冲受责的除了玄铮,便是你。”
“陛下本就有心将你和亲,到时候不但婚事不成,反倒会落一个私离宫闱、与外臣私相往来的罪名。”
“若真如此,于你于他都不是好事。”
“你暂且回宫,南疆使臣尚未入宫,一切都还没有定数。”
林南嫣握着宇文玥的手,语重心长道,“咱们现下只是凭空揣测圣意,倘若陛下本没有这个打算,咱们这般贸然行事,到时候又该如何收场?”
“娘,您别管了,我这就进宫去求陛下,”
“你给我回来。”林南嫣和宇文玥同时伸手将穆玄铮拉住:“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就是一出?”
“不要命了?”
“你别去。”宇文玥开口拦住他,“你娘说得对,事情还没有定下来。就算你进宫去找父皇求亲,大概率也是没用的。”
“我先回宫,剩下的事,咱们走一步看一步。”
“我送你回去。”开口的是穆海棠。
她转头看向穆玄铮,认真劝道:“二哥,娘说得没错。你若是真心求娶,便该礼数周全。眼下这般仓促行事算什么?”
“私自带公主离宫,再加你身为外臣,未经传召擅闯宫闱,随便拎出哪一条,都是重罪。”
“可万一?”
“万一就再说万一。”穆海棠打断他的话,“万一,不也得先有那个一吗?”
“咱们见招拆招。就算真到万不得已,也该想个两全之策。”
“你今日这般冲动行事,只会让陛下觉得你是个恃勇妄为得莽夫。一旦在陛下心中落下这般印象,往后再想提起求娶一事,更是难如登天。”
城外十里。
官道上,锦帷连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太子携同两位亲王,率三品以上文武百官,亲自出城迎接南疆使团。
官道两边插满旗帜,守卫一字排开,文武官员按品级站成两列,场面浩浩荡荡。
由此可见,朝廷给了南疆极高的体面。
“谁传的消息?前几日便说使团将至,如今召我等出城迎候,一干人在这儿立了快一个时辰,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要等你们等,本王可不等了。”
宇文澈冷着一张脸,充满怨气的话接连脱口,眉宇间尽是不耐。
他抬手扯了扯蟒袍领口,目光扫过身旁站着的官员,“礼部是如何办事的?”
“连使臣抵达时日都不知?让三品以上官员在这儿傻站着虚耗?”
“知道的是迎接使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等列队在此,专供人看笑话呢。”
礼部侍郎连忙上前伏地告罪:“王爷恕罪,是下官失察,驿报延误,致使太子殿下,和二位殿下空候,是我等之过。”
“呃·····兴许是南疆使臣远道而来,山路崎岖,行程迟滞在所难免。”
“还望殿下息怒,稍候片刻。”
宇文澈斜睨了一眼身侧的萧景渊,冷声道:“不就是南疆来的使臣,又不是南疆王亲临,一个国师,弄这么大的阵仗?”
“用不用我东辰举国出迎?尊其为主啊?太子殿下?”
萧景渊见他提到自己,侧头看向他道:“你是在同孤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