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太子醒不过来呢?”
“呵呵,萧景渊,太子醒过来的几率有多少?他昏迷这么久,就算侥幸清醒,身子也定然大不如前。”
“弄不好,身子会比从前更差。”
“你父皇会放着你这个身强体壮的儿子不用,继续让他一个病秧子当太子吗?”
“到时候别说你父皇不愿,就是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从圣上决定要立你的那一刻起,这条路,你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萧景渊身形微震,将跪着的穆海棠一把拉进怀里:“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可我以为,不管前路如何,你会同我一道。”
穆海棠伏在他肩头,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身子埋进他怀里。
眼泪一点点渗进他颈间的衣料,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着他,仿佛要将眼前这人的模样刻进心底。
良久,她推开他,重新跪好。
“我不能和你同道了,因为我们两个走的根本就不是一条路。”
“你走的是万丈青云的帝王路,我要的是随性自在的人间月。”
“萧景渊,我们之间,从你被定为储君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殊途,再无同归的可能了。”
“殊途同归?那若我偏要与你一路呢?”
萧景渊又将她抱进怀里,哽咽着说道:“穆海棠,我知道,今日这般从来不是你的错。我也清楚,此刻我说再多承诺,于你而言,都是虚无缥缈的空话。”
“可你信我一次。就算真如你所想,他日我登临高位,那我便有了逆天改命的权力。”
“就可以改那些你不喜欢的规矩,我可以扛下所有朝堂压力、宗室非议,我可以为你挡住所有风雨。”
见怀里的人,始终未言语,萧景渊手臂用力,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他下颌抵在她发顶,近乎哀求道:“为什么你连一次相信我的机会都不肯给?”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你不能就这样丢下我。”
“海棠,从明日起我便没有母亲了,如今连你也要弃我而去是吗?”
穆海棠听见他的这番话,趴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萧景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你要是皇子。”
“为什么好端端的你突然要同我说这些。”
她心里清楚,这也不是萧景色的错,可造化弄人,命运硬生生把她们两人推到两个方向。”
“她也想不顾一切的陪着他,可又害怕,最后落个两败俱伤。”
“若是真的成了亲,有了孩子,待情分消磨殆尽时,她真的就能割舍下自己的骨肉,一走了之吗?”
答案显而易见,她做不到。
她本就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尝过那种被至亲丢下的滋味,若是她当了母亲,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再承受一遍同样的滋味。
萧景渊放开她,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接着,他俯身,小心翼翼又无比虔诚的吻在她的眉心,轻声说道:“海棠,我长这么大,从未低头求过任何人,可今日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穆海棠没有应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唇间还沾着她未干的泪水,萧景渊抬手抱紧她,沉身回应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