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睡下了吗?“
“何事?”
寝殿内,崇明帝淡淡的声线传出,带着些许的睡意。
“陛下,毓秀宫的娘娘说要见您。”
崇明帝听罢,当即冷下脸:“哼,她一个废妃?朕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去告诉顾寒玉,毓秀宫的一应用度,都是她的儿子用的私库贴补,朕是看在两位皇子的份上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若是再不安分,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魏公公不敢多言,应声后,连忙退下。
毓秀宫里,玉贵妃梳洗打扮后,立于铜镜前,望着镜中容颜。
镜中的她虽已不复年少,可经年的细致调养,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往日风华。
可她没想到,她费了这么多心思收拾打扮,没有等到崇明帝,反倒等来了魏公公带来的一番告诫。
玉贵妃看着前来传旨的魏公公,一脸不服的问道:“陛下呢?宇文稷呢?你让他来。”
“哈哈哈哈哈,宇文稷你是不想见我,还是不敢见我?我不安分?当年我尚在闺阁,究竟是谁先动了心思,是谁先来招惹勾引我的?”
“你这个小人,你忘了当年你是如何同我说的了?”
魏公公望着眼前言行已然几分癫狂的玉贵妃,冷声道:“废妃顾氏,陛下的名讳,岂是你能随口直呼的?”
“魏成安,别以为你是陛下身边的人,就敢对本宫这么大呼小叫。”
玉贵妃瞪着他:“怎么?本宫当年得势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张狂?就算本宫如今失了恩宠,也轮不到你一个阉人来看本宫的笑话。”
“阉人”二字入耳,魏公公原本还算客气的面容瞬间僵住。
原本准备离开的他,瞬间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了玉贵妃一眼,没再开口,转身离去。
魏公公一走,殿里彻底安静下来。
玉贵妃绷着的那根弦也跟着断了,她看着铜镜中自己精心打扮的妆容,只觉得无比可笑。
“哗——啦”,妆台上的的胭脂水粉悉数被扫落在地:“宇文稷你越是不想见我,我越是要跟你纠缠到底。”
“你想将来和萧青舒舒舒服服的合葬,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安分点,我安分不了一点,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便要同你斗到底。”
玉贵妃笑声癫狂,“你好好等着,如今你的太子只剩一口气吊着,来日这江山,终究要由我儿子说了算。”
“你不愿见我,那我偏叫你见,我叫你死后也不得安宁。”
第二日一早,天才刚亮,崇明帝在婉美人宫里过夜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禧翠宫里,淑妃刚刚起身,正坐在妆台前梳洗。
桂嬷嬷端着托盘进来,在她身边低声说了句:“娘娘,这是婉美人宫里今日一早送来的喜帕,请您查验。”
淑妃簪簪子的手一顿,冷眼扫过托盘里的沾了红的帕子,淡淡开口,“让尚宫局,登记在册,妥善收好。”
桂嬷嬷没有急着退下,而是有些欲言又止。
淑妃见状,随口问道:“还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