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省长给我指条活路!”
“我要是信不过你。”
楚风云语气平稳。
“今天让方处长带你来的地方,就不是省府三号会客室。”
“而是省纪委的留置室了。”
楚风云弯腰捡起地上的技术手册。
又把茶几上破旧的记账本和典当行借据拢在一起。
递回贺振邦手里。
“想洗清身上的脏水,把十个亿的救命钱连本带利讨回来。”
“光靠拍桌子骂娘没用。”
楚风云目光深邃。
“打蛇要打七寸,拿人要拿铁证。”
他放缓语速,字字沉稳。
“省财政厅昨晚是从省库后台直接调的数据。”
“潘文斌和广平市国资委那帮人,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他们还以为那个二级保函专户瞒天过海。”
“这就是你翻盘的机会。”
贺振邦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双手紧紧接过记账本,眼神重新聚起光亮。
“楚省长,您说怎么干!”
“我贺振邦这条命,今天就交在省里了!”
“把公文包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收一收。”
楚风云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从这扇门走出去,你还和刚来的时候一样。”
“今天下午一上班。”
“你直接回广平建工总部,去四楼财务部找潘文斌拍桌子。”
贺振邦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你就拿东湖园区房建项目做文章。”
楚风云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击。
“你告诉潘文斌,省里对这次公开竞标的资金实力审核极严。”
“为了筹集竞标保证金。”
“你要求财务部,立刻核查集团名下所有二级账户和历史印章使用记录。”
“并且调取近三年所有市政应急工程的国库对接底单。”
贺振邦眉头一跳,脱口而出。
“潘文斌心里有鬼!”
“我一查二级账户和国库底单,他肯定会找借口推托。”
“转头就给市里那帮人通风报信!”
楚风云嘴角微挑。
“我要的,就是他推托。”
“要的,就是他通风报信。”
他目光冷如刀锋。
“你记住,下午在财务部,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让全集团的人,都听见你在查账。”
“但有一条铁律。”
“只准吵闹,绝不准报警。”
“潘文斌只要敢找理由拖延。”
“你就当众逼他立下字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