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南、蜀川、中原、东部、齐鲁、西江快速念了一遍。
电话那头。
梁家栋瞬间没了声音。
只有沉重得拉风箱般的呼吸声,断断续续传过来。
“完了。”
梁家栋的声音变得极其干涩。
像喉咙里卡了一把粗糙的沙子,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虽然齐鲁和西江这两省我不知道和楚风云有什么关系。”
“但江南省委书记楚建业,蜀川省委书记李国华,那是楚风云的长辈。”
“中原省和东部省,是楚风云履新前深耕过的地方,旧部遍地。”
“至于那跟进的十七个省里的市县。”
“估计全是他楚风云这些年提拔过、受过他恩惠的门生故吏!”
梁家栋咬着后槽牙,字字发颤。
“孔来福。”
“你好好想想。”
“你是不是得罪了你们粤海省,新来的那位楚省长。”
孔来福脑子里嗡的一声。
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天灵盖上。
“楚省长?”
“楚风云?”
他下意识地大声辩解。
“不可能。”
“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话都没说上一句。”
“我怎么可能得罪他。”
“你没得罪。”
“你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宝贝儿子呢!”
梁家栋彻底失去理智。
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完全顾不上正部级大员的仪态修养。
“楚风云最看重的就是南州的东湖智算中心项目。”
“那是国家级战略。”
“你们泰和集团,有没有掺和那个项目?”
孔来福愣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儿子孔繁图跟他炫耀过的一件事。
“繁图名下那个秦和电力。”
“好像接了南州变电站的配套设备单子。”
孔来福声音越来越小,心虚到了极点。
“前几天他说原材料涨价,要在合同外多要三千万的差价。”
“蠢货。”
“你们父子俩全是死不足惜的蠢货。”
梁家栋在电话那头发出绝望的怒吼。
“三千万。”
“你们孔家差这三千万吗!”
“为了这点芝麻绿豆大的利益,你们这是在掐国家战略的脖子。”
“你们是在当着全省的面,狠狠打楚风云的脸。”
梁家栋气得直哆嗦,声音都在劈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