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厚重木门被一把推开。楚风云大步走入。
周小川落后半步紧跟其后。他转身带上门,径直走向角落的记录席坐下。
楚风云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落座。
没有半句寒暄,省去了一切过场。他直接翻开面前的简报。
“东湖二期工程,暴露了三个核心卡点。”
“基建清障、光缆铺设、管线迁改,全线滞后。”
楚风云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手边都有通报。今天开会不听成绩汇报,只解决实际问题。”
他的视线直接锁定在马成钧身上。
“马副省长。”
“这三块硬骨头,基本全落在你分管的交通和住建口子里。”
楚风云指节重重敲击桌面。“说说看,问题究竟卡在哪?”
全场瞬间安静。几位副省长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向右侧。
马成钧缓缓抬头。坐姿端正,声音平稳厚实。
“省长,管线资料前后不一致,这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历史遗留问题。”
“广平和南州的地下管网,不是同一年建的。底层数据口径,本身就对不上。”
他条理清晰地抛出困难。
“再加上光缆铺设,涉及的产权单位太多。”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力、燃气、通信、排水,这几大巨头各有各的管线图,各自为营。现场协调起来,难度确实非常大。”
说到这里,马成钧停顿了一下。话锋悄然一转。
“住建和交通口,这些天一直在强力推进。但干基建,总得先把底账盘清。摸透了地底下埋着什么,下面的人才敢下铲。”
他目光不避不让,直接迎向楚风云。
“一旦盲目开挖,掘断主干电缆,甚至挖爆燃气管道。引发了重大安全事故,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困难摆得明明白白,又用“安全底线”这块坚不可摧的盾牌,把拖延的责任挡了回去。
这套太极拳,马成钧打了二十几年,早已炉火纯青。
楚风云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吹散水面的茶叶。喝了一口。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呼呼声。
苏正和停下了批注的钢笔。袁建勋从笔记本上抬起头。
几人的余光在楚风云和马成钧之间紧张游移,都在等着看这位新省长怎么破局。
“底账盘不清?”
楚风云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往真皮椅背上一靠。
“据我掌握的情况。”
“早在十天前,国内顶尖的神州电科技术团队,就已经完成了全省地下管网的高精度测绘。”
此话一出,会场空气骤然一紧。楚风云盯着马成钧的眼睛,语速放慢。
“那份底稿,误差在厘米级。连地下半米的一截废旧水管,都标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这份能够保驾护航的底图,就安安静静地锁在省工信厅的机房里。”
马成钧平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猛地一僵。握笔的右手指节隐隐发硬。
楚风云转头,看向对面的袁建勋。
“建勋,你是分管工信的。有这回事吗?”
袁建勋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果断点头。
“有。”
“那份底稿精度极高,完全可以作为现场施工的绝对标准。”
楚风云重新看回马成钧。盯着他,声音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