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那一千亿是组织四十七个分支的运转命脉。动了它,暗线活动就经费全断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圣约翰死死攥紧听筒。他手背上干枯的老皮绷得极紧。
“但如果不追加保证金,两千亿明天早上就会爆仓归零!”
“两千亿的窟窿和一千亿的压舱石,你选哪个?”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足足十几秒过去,三号元老才重新开口,声音里的怒意压都压不住。
“圣约翰,我跟你共事三十一年。”
“你什么时候变成赌场里那些红着眼往兜里掏钱的赌鬼了?”
圣约翰额头青筋直跳。
“我没空跟你辩论!曲线每往下走一个点,我们就少一亿,你要辩到什么时候?”
三号元老冷冷回了一句。
“你想让我在电话里替你拍板?门都没有。”
“这笔钱牵扯四十七个分支的命脉,不是你一个人能定的。”
“我需要全体元老投票。”
“快。”圣约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重重摔下听筒,猛地转过身。
死盯着大屏幕上那条不断逼近强平线的曲线,胸口剧烈起伏。
首席操盘手小心翼翼凑了过来。
“大长老,元老院那边表决不知道同不同意。我们的保证金,撑不了多久了。”
圣约翰猛地扭头看他。
“撑不了也得撑。”
他快步走到操控台前,亲自接管了交易指令。
“把剩余保证金切成二十份,每隔三分钟释放一份。人工控速,不走算法。”
首席操盘手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四十三年华尔街血肉场里厮杀出的经验,全压在这最后的操盘手感上。
圣约翰的手指在键盘上精准敲击。
每一次注入保证金的时机,都精准卡在曲线即将触底的前一秒。
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交易室里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上那条红线,像走钢丝一样在悬崖边缘反复横移。
等待的每十分钟,都漫长得犹如一整年。
桌上的加密专线终于响了。
圣约翰腾出左手,一把抓起听筒。右手却依旧死死按在键盘上。
“七票赞成,四票反对,一票弃权。”
三号元老的声音透着无奈。“联合密钥授权通过。”
“但我必须记录在案。我本人,以及六号、九号,明确反对本次操作。”
“记录就记录。”圣约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马上把钱打过来。”
挂断电话后,底层联合密钥迅速交接完成。
一千亿美金的压舱石账户,彻底解冻。
这可是光复会积攒了半个世纪的棺材本。
“大长老,钱到了。”首席操盘手声音打着颤。
圣约翰双手死死撑着主控台边缘。
盘面上,那群来历不明的游资像疯狗一样,死咬着他们的两千亿多单不放。一旦被强制平仓,光复会的流动资金池将瞬间清零。
老狐狸到底还是怕了。他没敢把底牌一次性全砸上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