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川点头。
“那嘉文国际文化这条线呢?要不要接着深挖?”
“先固定银行流水。”楚风云语气沉静。“钱从哪来,最后去了哪,一笔一笔核死。”
“别因为名字听着特殊,就先入为主地下结论。”
“明白。”周小川收起文件。
谈完这件案子,两人又聊了几项例行工作。
十几分钟后,门锁出“咔嗒”声,周小川离开。
中年男人迅把这段录音整理成纸质报告。
他快步走进书房,把材料压在秦卫国面前。
秦卫国的视线扫过纸面。
手里的核桃彻底停住了。
“已经找银行核实过了。”中年男人低声汇报。“海岳医药的那四个账户,确实在今天上午十点多被银行止付。”
“冻结的金额,一分不差。”
他翻开第二页纸。
“那笔六千四百万的账,是九个月前转出去的。中间走了两家壳公司,最后进了海岳医药的账。”
秦卫国盯着纸上的日期。
“这条资金通道被查的消息,岭江那边公开了吗?”
“绝对没有。”中年男人语气极其肯定。“海岳医药内部,也只有董事长和财务总监知道账户出了问题。”
“我们的人,是在听了刚才的录音后,才去银行内部核实的。”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中年男人看着桌面,终于做出了判断。
“老爷子,一次巧合能叫试探。两次绝不可能。”
“如果楚风云对那方镇纸有半点疑心,他绝不敢把海岳医药这种正在收网阶段的绝密漏出来。”
“他是真把那东西,当成老同学叙旧的清白物件了。”
秦卫国拿起那张复印的银行回执,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戒备,终于瓦解了。
两件足以震动省内的绝密,岭江硬是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看来,他对刘涛确实没设防。”秦卫国把材料推到了一旁。
第三天下午。
刘涛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收到了一段十几秒的短视频。
画面里,刘世明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老人刚吃过药,呼吸比前几天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透着青灰。
视频放完。对面紧接着来一条消息。
“巡视组信访受理点。”
刘涛看完这条短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那份写满了楚风云“黑料”的实名举报材料,就平摊在他手边。
封面上,已经打印好了他的姓名和身份证号。
白纸黑字。
只差他落下最后一笔签名。
同一时间,省政府办公楼。
方浩等在电梯口,看见周小川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秘书长,省长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