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深水区的改革,越要用探照灯照清楚暗箱。”
“谁敢在这个千亿市场里伸手拿回扣,我剁谁的手。”
林青山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明白。”
三分钟后,林青山紧紧夹着排污照片,快步退出办公室。
厚重的实木门刚关上,方浩上前替楚风云倒空残茶,重新注入沸水。
“老板,林青山平时作风偏软,真能扛得住利益集团的疯狂反扑吗?”
方浩压低声音请示。
楚风云注视着杯中翻滚的茶叶。
“他的底色不坏,只是被岭江本土派压得太狠,膝盖跪出了惯性。”
楚风云语气极度冷静。
“这种技术型官僚,只要你给他插上一根钛合金的硬脊梁,再给他一把好刀。”
“他爆出反击力量,比谁都狠。”
方浩心领神会地点头。
“通知郭志远。”
“环保试点只是清河县重塑政治生态的第一把火。”
楚风云下达后续部署。
“谁在环保改造上阴奉阳违,谁就是保护伞。”
“现一个,拔掉一个。”
“腾出来的位置,留给敢干实事的人。”
……
岭江省生态环境厅大楼。
晚上七点半,夜幕刚刚笼罩省城。顶层大型会议室内已是灯火通明,烟雾缭绕。
十多名处室一把手下班后被紧急召回,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坐在椭圆形会议桌旁。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烟的味道,伴随着低声的窃窃私语。
污染防治处处长刘海宁端起面前的骨瓷茶杯,轻轻吹散水面的浮茶。
他手腕上一块价格不菲的机械表在灯光下闪过一丝暗芒。
“王局长。”
刘海宁偏过头,压低嗓音,对着旁边的环境监察局局长王海波开口。
“林厅长这刚吃完饭就拉紧急集合,是不是省政府那边又压什么指标了?”
“清河县那事,不就是个舆情嘛,随便个督导文件,走个过场安抚一下不就行了。”
王海波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座椅的扶手。
脸上带着几分见惯不怪的油滑。
“老刘,放宽心。咱们这位林厅长的脾气你还不清楚?”
“上面压下来,他顶多给咱们开个会念几句文件。真要动真格去查清河县那帮矿企老板,阻力多大?”
“地方县政府第一个跳出来护犊子。到最后,还不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刘海宁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隐蔽的笑意。
这几年,清河县那几家重污染企业没少给他进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