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点。
省政府一号办公楼,三层走廊。
一阵极不规矩的沉重脚步声骤然响起。
皮鞋后跟狠狠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宋组长,楚省长正在批阅文件。”
省府办接待秘书小跑着跟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
他试图用肩膀稍微挡住去路。
宋哲根本没有停步。
他一把推开秘书的肩膀,径直冲向走廊尽头。
右手死死握住厚重的实木门把手。
猛地向下压死。
手腕力,狠狠一推。
“砰!”
两扇厚重的实木门被暴力推开。
门板狠狠撞在墙壁的阻尼器上,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寒风顺着敞开的门缝,瞬间灌入温暖的办公室。
方浩眉头瞬间拧成一个死结。
他猛地转过身。
刚要出声喝止这极其僭越、毫无规矩的闯门行为。
楚风云却连头都没抬。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决议草案上。
只是极其细微地抬了一下左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
微微下压。
方浩到嘴边的呵斥瞬间咽了回去。
他立刻会意。
身子一侧,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落地窗边的阴影里。
进入绝对静默的观察状态。
宋哲大步流星地冲到红木办公桌前。
胸膛剧烈起伏。
藏青色羊绒大衣的下摆,甚至还带着外面漫天大雪的冰冷水汽。
他猛地扬起右手。
“啪!”
一份印着省政府机要鲜章的《自查通知》复印件。
外加几张带有烧焦痕迹、满是暗语数据的残账照片。
被他极其用力地拍在楚风云面前。
纸张在硬木桌面上出清脆而刺耳的震响。
“楚省长,好一手滴水不漏的合规阳谋!”
宋哲双手死死撑在桌沿上。
身子极度前倾,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昨天下午我们刚在黑金市揭开盖子。”
“您后脚就掐着点,要求省属国企开展所谓的自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