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抬起脸,嘴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虚弱不堪。
“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不知怎的,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她说着,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几乎要支撑不住倒下去。
“快!快扶她起来!”
温梨儿急忙吩咐旁边的宫人,自己也关切地查看。
“怎么突然疼成这样?可是吃坏了东西?”
蝶衣和另一个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柳晴搀扶到一旁的矮凳上坐下。
柳晴疼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痛苦地摇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万安!”温梨儿扬声唤道:“快去请个医女来瞧瞧。”
“是,娘娘!”万安应声,转身疾步而去。
几个孩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围拢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忧。
淼淼甚至伸出小手,想帮柳晴擦汗,被温梨儿轻轻拦住。
“淼淼乖,让柳晴歇会儿。”
医女很快便被请来,仔细为柳晴诊了脉,又问了饮食起居。
柳晴声音细弱,断断续续地说昨夜贪凉,吃了一个在井水里浸泡的黄瓜。
医女沉吟片刻,对温梨儿回禀道。
“启禀皇后娘娘,柳晴姑娘脉象弦紧,腹中气机紊乱,疼痛剧烈,应是饮食不节,伤了脾胃所致。所幸并无大碍,只需卧床静养一两日,服下止痛、调和脾胃的汤药,暖敷腹部,当可缓解。”
温梨儿闻言松了口气,但看着柳晴疼得蜷缩、脸色惨白的模样,还是有些担心:
“可她疼得这般厉害…真的不要紧么?”
医女恭敬答道:“回娘娘,此症发作时确然疼痛难忍,但只要按时服药,好生休养,很快便能好转。”
“那就好。”
温梨儿点点头,看着柳晴虚弱的样子,知道她今日是绝对无法随行了。
她略一思忖,便吩咐道:“既是如此,柳晴便在宫里好生歇息两日。蝶舞……”
她转向一旁侍立的蝶舞:“如今柳晴病了,你便替她随本宫回温府。宫里的事,交给锦瑟和锦书她们照看便是。”
蝶舞立刻躬身应道:“是,娘娘。”
柳晴挣扎着想起身谢恩,被温梨儿制止住。
“行了,都疼成这样了,就别拘礼了。好好躺着,安心养病。”
“谢…谢娘娘恩典……”柳晴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她虚弱地垂下眼睫,掩去了眼底深处飞快掠过的一丝如释重负和一抹复杂。
万安亲自扶着柳晴回了她所住的下房。
看着妹妹憔悴痛苦的样子,他脸上也满是心疼。
万安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塞进柳晴手里。
“小晴,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着。若午时过后还疼得厉害,或者药吃完了不见好,千万别硬撑,记得托个小宫女再去请医女来瞧瞧,知道吗?”
他语气里满是兄长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