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宁西山(二)只是幼时不懂事乱说的,……
姜娇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但她也不能就此怪那侍卫,毕竟那侍卫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确实是让他们拿过来给自己瞧瞧,原因是觉得他们或许也能见着那草。
但看来好像没有那麽简单。
她站起身,左右看看,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或许这草在山上,她仰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宁西山时,忽而感觉这般宁静的外壳下,里头是多麽的危机四伏,甚至可以说,进了也不一定出来。
她摸摸袖子里藏着的东西,默默对自己说只要进了山里头二十步还未寻得,就立马撤回走,永不逗留,因她怕再往前一步,会遭遇什麽可就不得而知了。
于是乎,她壮着胆子,一步步往里走去,每走一步都会在心里头数着,直到数到二十时,才发现不远处那颗树下的凤阳草。
姜娇面上一喜,正准备要去时,却发现了盘旋在草旁的那条青花蛇,虽然这蛇没毒,但咬人极其疼,还是小心为上。
但她先不上前,而是就近寻了根树枝,再从袖子里头拿出一根绣线,先将一端绑在树枝上,另端则绑上备好的极小极小的鱼後,才上前去。
姜娇压制着内心的恐惧,将绑着鱼的树枝往青花蛇跟前左右晃晃,见它跟着树枝的幅度来回晃动,甚至还吐出蛇信子时,就说明成了。
她见此快速地将那树枝往侧旁一丢,那青花蛇立马就过去了,而姜娇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还是挺顺利的。
她趁着蛇过去的瞬间,眼疾手快地摘走凤阳草,并仔仔细细端详着,心中顿时乐开了花,就连脸上都出现了罕见的笑。
姜娇端详一番後便将其放回药囊里,然刚放进去,就听一道急促且夹杂着一丝担忧的话语在她身後响起:“姜姑娘,小心!”
她闻言一愣,旋即下意识地侧身去看时,就见竟有一条蛇张开血盆大口正冲她咬来,姜娇在这一瞬间被吓得不得动弹,脑子像是成了木头般,无法让她反应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娇馀光瞥见有道人影往她这冲来,而後不过一息的功夫,就见那人影一下就将那蛇给踹了。
而姜娇这时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差点儿栽倒地上,并心有馀悸地拍拍胸口。
她擡头朝救她的男子想道谢时,却在看见那人的样貌一愣,接着更是一脸吃惊地说:“沈公子?怎麽是你?”
姜娇怎麽也没想过会是他,同时也对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儿时,産生了疑问。
毕竟她也根本不知道他会来此。
而沈听肆却是朝她伸出手来,语气中夹杂着那不容忽视的关切与温和:“先起来再说,地上脏。”
她看看他又看看他伸出的手,表面上似在犹豫,内心却是在想他究竟想干嘛,但也是为了避嫌,故朝他摇摇头,并就着树干而起。
在起来时她瞅见沈听肆原本伸着的手蜷了蜷,最後垂于身侧,看上去隐忍且克制。
而姜娇眼下却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于是又向他问了一遍,这回她终于听见沈听肆用那温柔且克制的声儿说道:“我,我就是想若自己能寻得凤阳草给你的话,姑娘就不用冒这个险来,所以我便日日来此,只可惜,没寻得。”
沈听肆说到最後时,竟有点儿歉疚,甚至于还低下头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她。
姜娇听到这话很是受宠若惊,她这才注意到沈听肆衣裳以及袖子烂了一半,而且不是划伤,更像是动物的抓伤,而且整个衣裳都被弄得破破烂烂,就连这脸,都比之前更加憔悴许多。
“沈公子,你不必为我做这麽多,这样会让我不知道要做什麽才能还你这些。”
毕竟她不喜欢欠别人恩情,总觉得很难还,又觉着怎麽还都还不清。而且这话儿她早就想说了,只是碍于一直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不过今日,她总算是说出来了。
“不,我没想让姑娘还,只要看到姑娘幸福快乐就知足了。”
沈听肆擡起头来,拼命对着她摇头,就连话语都说的是那麽肯定,像是想让她相信般,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但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又默默退回。
这叫姜娇一时间有点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可是沈公子,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并且我已有婚约,你值得更好的。”
姜娇语气极为平静地说道。
她不明白沈听肆为何对她这样好,难道是因为儿时的话?可那只是幼时不懂事乱说的,又岂能当真?
姜娇看着沈听肆眼眸有一瞬间的失神,而後才慢慢泛起一抹名为温柔的亮光,他轻轻地摇摇头,极其温和地反驳道:“不,姑娘值得在下这麽做。”
姜娇听後便觉跟他怎麽说都没有用,倒不如走了算,于是,在她准备向他告辞时,就见沈听肆从袖中拿出一块白色的玉佩,上头还系着一个小小的叮当,随着沈听肆的动作幅度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那玉佩上头雕刻着梨花,而当中像是刻着什麽字。
她见到这玉佩的第一眼就被惊住了,因那玉佩曾是她儿时母亲亲手雕刻赠与她的,就连上头的花纹,名字,都是她亲手雕刻而成。
那时她赞叹母亲手艺真好,想着日後也要同母亲学,可後来被拐後以为再也见不着了,没成想竟在这儿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