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有所往,何惧道阻长。”
俞父闻言挑了挑眉,转而伸手过去砚台边沾了沾墨,继续低头写?他的字,“国内政策倾向,我知道你?在试水,但毕竟这里有你?多年打下的江山。”
“您都说了,是试水。”俞顾森笑了笑回。
俞父看人一眼,哼了声,似乎对人嘴里的话存疑,接着说:“韩宸宇那年做的事,的确有失。所以当时你?那样,韩家把人弄出来的时候那小子?受了不少?罪,丢了半条命,人家父母也没说什么?。也知道是自己孩子?少?不经事,得罪了你?,后来依旧笑脸相迎的,都是明?白人。自然也是想促成两?家的亲事。多少?都有可互利的地方,比起?寻常家世,到底不一样,有什么?不好??”
“不好?。”俞顾森简单回了两?个字,“如?果要结婚,对方就必须是我钟意的。”
“你?是不是还在跟那个女学生纠缠着?”俞父直接挑明?,“我告诉你?顾森,单单老?爷子?那关你?就肯定过不去,你?想都不要想,必须断。”
俞顾森笑笑,笑里有点凄凉:“您想多了,人家早不要我了。”想到韩宸宇做下的那件见不得人的事,接着又说:“您真当人小姑娘搭上我,会是什么?值得千恩万谢的好?事情呢?”
“断了正好?,韩家那姑娘最?近一直在这边——”
“我跟她没可能,劝您别白费心思了。”
俞父又哼了声,一口怒气又被迫提了上来,“有本事,你?就真的一辈子?别结婚,你?就——”
“爸!我最?开心的那次,是我母亲还在世,我们一家三口去滑雪,知道为什么?吗?”俞顾森打断俞父的话。
俞父停笔,问:“为什么??”
俞顾森冷声自嘲一般笑了下,说:“因为那天你?们相扶相持,让我误以为你?们关系一直很和谐。让我误以为我的到来,是你?们满怀开心所期待的。”说着顿了顿,声音如?冬日冰窟一般又凉了几分,说:“最?后才发现,原来我来到这世上,只是你?们的一个任务。”
说完俞顾森将?手中的翡翠石放回原位,转身就走了,一并帮人带上了门。
俞父手下笔端印染了一滩墨,一张字就这样毁了。他丢下毛笔,将?桌上的宣纸揉在手里使劲团了团。
chapter50
宋蕴下班拎着?包出去研究所?的门,才发现外边下起了雨。不算大,但秋末冬初的雨,阴冷潮湿,让她想起了之前英国留学那段时?间里的破天。
打开拎着?的包,从里面掏出来?几张废弃的材料纸,用来?遮雨。
刚掏出来?顶在头?上,准备走,肩膀被人拍了下,宋蕴扭头?,便看见是邵纪舒,提着?一个公文包。宋蕴停住脚,寒暄:“过来?这边办事?”
“是啊,办好了。”邵纪舒笑笑,伸手到房檐外边接了接雨,看过宋蕴说:“就是没想到会下雨。”接着?又指了指另一边,“我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你坐我车吧,我捎你一段。”
“没事,我住处离这里不远。”
“不远也不好啊,现在天太冷了,容易生病。”邵纪舒说着?伸手直接拿走了宋蕴提着?的包,前走一步,“走吧,车在这边。”
拎包的手一空,宋蕴只好跟上。
邵纪舒提前打开了副驾驶位置,宋蕴坐过去,因为地面湿透,鞋上沾染了些泥,不禁跟人道歉:“不好意思啊,好像弄脏了你的车。”
“没事。”邵纪舒笑笑发动车子。
宋蕴抽了张他车厢里的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淋湿的发梢。
指着?前面的一条路:“我就在前面的路口左拐,谢谢你啊。”
邵纪舒轻叹口气,腾出一只手,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示意宋蕴再擦下脸,然后看了眼宋蕴说:“宋小姐,能不能不要?总是跟我这么客气?”
其?实?他们认识前后差不多也有起码半年的时?间了,宋蕴却依旧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多少会让想关系能进一步的邵纪舒不太舒服。
“我们起码,也应该算是朋友了吧?”邵纪舒又说。
宋蕴笑了下,莫名松了点口,点点头?,“是,朋友。”
邵纪舒这才没再揪着?。
到地方?后,宋蕴提上包,起身下车,走到房檐下,同邵纪舒摆手:“注意安全。”
邵纪舒因为宋蕴这简单随口的关心,心情?变得?很不错,口吻里带了些许往常没有的亲昵:“小蕴,后天就是座谈会,到时?间我来?接你。”
接着?像是怕人再次拒绝,话?音落就直接升起了车窗,发动车子走了。
宋蕴看着?车子远离,转身推门进了公寓。
玄关口放下包,换了鞋子,接着?整个人像是虚脱一样靠在门板上,抬眼看着?头?顶的那盏灯,想到下班前那会儿因为一个暴乱新闻,而打的那个越洋电话?。
宋蕴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怎么了,想法那么强烈。此刻想想,俞顾森那个身份,怎么会被允许置身在那种危险里?
大概是空窗期太久,宋蕴想到电话?里那个女?音。
或许,她应该尝试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又想到最近几次每次回家卫攸芝也总是张口小邵,闭口小邵的问,宋蕴不禁伸手挠了下头?。
然后深出口气,进去洗手间,开始洗漱。
将?乱成一团的思绪暂且先放一放,因为单位里,手上有件事情?,也正泛着?难。
-
宋蕴第二天回到单位,对面坐着?的同事小刘问她怎么看上去一脸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