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脖」触手柔软,他本以为是皮毛,细看才知是短绒织的。一头缀着个银质物件,拇指大小,状似纺锤,像是个别致的纽扣。
他摸索另一头,却没找到扣眼。
“好奇怪……”
他自言自语地念了句,又打开另一个匣子。这个他确定认得,是衣裳,可一展开,他更发愣了。
“怎么只有一半?”
虞白拎着在身上比了比,忽地灵光一现。
再抬头,看见燕昭藏都藏不住的顽劣笑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他顿时脸颊红透,攥着脖颈上的毛绒一点点扯下来,“这个,不是戴在脖子上的……对吧?”
燕昭已经笑弯了眼睛。
“「穿什么都行」,你自己说的。”
再想逃避也来不及了,燕昭圈起他就往榻上去。
迈出第一步时他还穿戴齐整,倒在枕上时已不着寸缕。
内侍公服简便利落,一勾一扯就什么都没了,也是现在虞白才回过味来,她说穿这身方便,原来是脱起来方便。
但已经无暇回想,他撑着身子往前爬着闪躲,“不、不行……太凉了……”
接着耳边落进声笑,有什么碰了碰他的唇,“张嘴。”
“不是说凉吗?”-
好久,才有人影摇摇晃晃下了床。
“等等……我走不快……”
虞白声音微哑,仿佛带着热度,“之前、之前不是已经用过饭了……为什么还要吃?”
“人有人饭,猫有猫饭。”
燕昭先他一步在矮案边坐下,指指案上的热牛乳,“来,小猫吃饭。”
虞白磨磨蹭蹭地过去,仿佛迈一步都艰难。
他穿着他亲口答允的新衣,裸在外的肩头手臂和两条腿都羞得泛红。
是燕昭上回梦见、又命人特制的围裙,两条细带挂着脖颈、系在腰间。说是围裙,但格外短小,长不及大腿一半,薄不能掩藏任何,背后更是一片清凉。
好在方才躲闪间他束发散了,墨黑直垂腰下,起到些遮挡作用。
他自以为的,遮挡作用。
燕昭笑看他一步步几乎是挪过来,围裙下摆随着步伐轻荡,腰后垂着的发尾也轻轻荡,以及两腿中间毛绒绒的猫尾巴,软垂着一晃一晃。
短短几步仿佛天堑,走到跟前他脚踝都打颤了,可怜得快要哭了。
燕昭笑意更浓,对他讨饶的神情视而不见,只指一旁的牛乳:“快些,不然要冷了。”
“可……”虞白声音发软,“可我怎么坐……”
“就像小猫一样坐。”
踟躇半晌,虞白选择了分腿跪坐的姿势,两手撑着软垫,窄腰颤颤巍巍。
然而一低头,他又遇到了新的问题:“没有勺子……怎么喝?”
端碗吗?
可是那样,两只手都要抬起来,就……撑不稳了。
还没等他想好,手腕就被按住。
他茫然抬头,已经泛泪朦胧的视野里,燕昭眯着眼睛笑,“小猫怎么喝?”
虞白看看牛乳碗又看看她,“小猫……”
“舔着喝……”
燕昭满意颔首,又从袖中取出个小匣子,“聪明小猫有奖励。”
有什么戴到他颈上,一拨弄,叮叮当当响。
是个铃铛,颤动间挨上他肌肤,冰得他一缩,才惊觉自己已经变得这么烫。
铃铛细碎地响起来,是伸舌舔舐牛乳的缘故,是吞咽时喉结滚动的缘故,也是他不敢坐实,撑着身子悬着,整个人都在颤栗的缘故。
没喝几口,虞白就受不了了。
羞耻感和饱胀感肆虐对冲,更别提燕昭还在一旁看着。
手也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玩他的尾巴。
他两腿都在发抖了,脑袋更是一团浆糊,语无伦次地求饶,“不行了……殿下,饶了我……”
“错了。”燕昭轻拽猫尾,换来一声难耐的轻叫。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