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见的时候才十八岁,正是花般的年岁。”管事叹气,“那一年老夫人病了,侯爷从京城赶回去侍疾,颜家的生意不大如前。你不知,她才是经商好手。她若在,颜家生意必然红火。”
颜知宁听后,蓦然发怔,原来如此。
从商铺里回来,颜知宁浑浑噩噩,脑子里不断浮现各种人脸,心中乱作一团。
她如往常一般下车,刚站稳便听到熟悉的声音:“阿宁,你怎么在这里?”
颜知宁抬头去看,恰见苗以丹站在不远处,她下意识走过去,“你这是路过?”
“瞧着像你,便喊了一声,没成想,真的是你。”苗以丹笑容满面,目光瞥向相府,“你这是住相府?”
颜知宁点点头,没多想,“嗯。”
“你怎么住在这里?”苗以丹故作好奇,看似是笑容满面,眼底实则透着算计。
颜知宁精神不好,随口敷衍一句:“借住此地罢了。你如今住哪里?”
“我嫁人了,嫁的是三皇子。”苗以丹故意挺直了肩背,眉眼露出笑容。
“恭喜恭喜。”颜知宁下意识恭贺,毕竟嫁给皇子成为皇子妃是一件好事。
苗以丹含笑,“去我府上坐坐?”
颜知宁摇首,不远处传来马蹄声。两人站在原处,马车由远及近,直到在两人面前停下来。
车帘掀开,露出左相半张清冷的侧脸,她并没有去看苗以丹,目光落在颜知宁身上,“上车。”
话音落地,苗以丹立即上前打招呼:“左相。”
霍明书这才看向她,含笑道一句:“原来是三皇子妃,叨扰了,我要带走阿宁,您慢走。”
言辞看似恭谨,实则无视对方,苗以丹被晾在原地,颜知宁只好与她道歉:“下回请你去府上玩儿。”
苗以丹尴尬地笑着点头:“好,我没有生气。”
她的话说完,颜知宁便定住了,霍明书看出来,她脑海里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苗以丹说谎。
被人拒绝后,苗以丹气到极致,但碍于情面,便忍了下来。
但霍明书素来不看人脸色,随手放下车帘,颜知宁只好爬上马车。
车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人,是那日与左相在长街打架的福宁郡主。
福宁郡主面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甚至眼睛空洞,就连颜知宁上车也没有察觉。
颜知宁看向她,又看向左相:“这是去哪里?”
“她定亲了,去捉奸!”
霍明书语气淡淡,听得颜知宁浑身一颤,定亲和捉奸?这两个词怎么会放在一起。
“那带上我做什么?”
霍明书解释:“借住你的手,辨一辨她未婚夫的心思。”
颜知宁似懂非懂,稍稍贴向左相,轻轻开口:“是不是因为张晋?”
“去了便知道。”霍明书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马车继续往前走,却停在一处园子前,颜知宁纳闷,好在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往里走。
春日景色好,四处可见春意,往里走,张晋特地来迎,“郡主、左相。”
颜知宁默默看了张晋一眼,主动躲在了左相身后。
四人落座,张晋与福宁郡主一席,颜知宁坐在左相身侧。
日暮降临,厅内摆了数盏灯火,灯火融融,照得四下澄澈如白日。
张晋先端起酒杯,笑着开口:“来京仓促,这几日刚买了这座园子,希望郡主可以喜欢。”
他说完,颜知宁下意识抚住额头,霍明书识趣,道:“宅子是张进士刚买的?”
张晋笑着应下,理直气壮道:“这是自然。”
颜知宁轻轻摇首,他说谎。宅子不是他买的。
霍明书淡笑,端起酒杯抿了口,“好魄力,这座宅子最少也要上万两。”
“郡主喜欢,再多的钱也值得。”张晋夸下海口,可颜知宁突然开口:“张进士,你喜欢福宁郡主吗?”
闻言,张晋故作腼腆地笑了:“喜欢,从初见便喜欢郡主了。”
铃声又响起。颜知宁悄悄摇头,霍明书会意,轻笑道:“我听说,你在家曾娶过妻子?”
张晋脸色大变,忙辩解:“左相,天地良心,下官不敢欺骗郡主,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霍明书见他避重就轻,直接开口:“你只需回答我,在家是否娶过妻子?”
张晋起身,一再揖首,姿态卑微,“左相,下官发誓,在家从未娶妻。”
他说完,霍明书的目光便落在颜知宁身上。《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