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没有响。颜知宁抿了抿唇角,当即挪过去,厚着脸皮与她坐在一起,两人肩膀挨着肩膀,姿态有些亲密了。
霍明书没有拒绝她,由着她闹,唇角弯了弯,道:“你将这么多钱给我,不怕你祖母生气?”
颜知宁歪着头,凑到她的面前,认真说:“不会,祖母说出门在我交朋友,可以大度些,莫要不识趣地让人讨厌。”
她有些天真,甚至有些幼稚,但霍明书不觉得讨厌,甚至笑了笑。
颜知宁彻底放松下来,为了探清底线,选择脑袋靠在她的肩膀,嘀咕道:“也不知道祖母这些年来有没有想我。”
“祖母对我最好,她从小教我做生意,可惜养子不孝,侯爷每年都问家里要钱。”
“祖母每回都骂,但还是让人送过去,你可晓得我祖父是入赘的。祖父当年是侯府庶出的郎君,后来嫡出的大祖母死了,祖父便成了侯爷。”
“但我颜家有家训,女子不嫁而娶,意思便是郎君需要入赘我颜家。”
她将知道的都告诉了霍明书,霍明书也算是了解颜家的家事。颜家在江南,当年老侯爷……不对,她下意识询问颜知宁:“为何侯爷姓颜?继承侯府为何会改姓?”
将侯府姓氏都改了,侯府会善罢甘休?
颜知宁也是疑惑,“对哦,不过侯府本就姓颜……”
同姓罢了。霍明书恍然,又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恼,索性不再言语,让她自己一人说。
就在颜知宁说得口干舌燥时,马车停下来,相府到了。
霍明书还要去官署,便将她送回来,嘱咐道:“待在家里不要随意走动。”
“知道。”颜知宁站在原地,仰首看向马车里的人,纤细的脖颈透着脆弱,看得霍明书蹙眉。
霍明书知晓她的性子,无害人之心,颜家三人皆是老狐狸,便又说道:“哪里都不准去,知道吗?”
颜知宁不知道她再三提醒,自己便又重重点头:“我等你回来。”
听到她的回答,霍明书才放下车帘,吩咐车夫:“去官署。”
颜知宁与她挥挥手,自己转身进入相府。
车内的霍明书看着钱匣子里银票,指尖轻轻抚摸钱匣子,这个呆子,一出生便是这么多钱。颜家老夫人晓得这件事,必然会拿家法打死她。
她笑了起来,挑开车帘,看向空中的春日,枯燥的生活多了两分乐趣。
且说回府的颜知宁一人独自吃了午膳,饭后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时,颜夫人正坐在屋内等她。
“宁儿回来了。”颜夫人起身相迎,做足了慈母姿态,颜知宁看她一眼,微微颔首,抬脚进屋,“夫人怎的来了。”
颜夫人听着她冰冷的声音,心里不满,但她还是伸手拉着颜知宁,“来看看你,你说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害得我们找你这么多年。”
铃声响起,她在说谎。颜知宁冷冷地收回手,“夫人也看到我了,我很好,您可以回去了。”
“急什么,让我看看你,我们是母女,哪里有隔夜仇。前几日气你当年一走了之,如今想想你能平安回来即可。”颜夫人叹气,眼睛发红,“你呀,让我可想了。”
听着她柔软的话,颜知宁险些就相信了。颜夫人不肯放弃,甚至殷勤不已,带着礼物来的。
“我给你置办了些首饰,都是刚打的,独一份,你妹妹都没有。”颜夫人立即将东西拿出来。
这些话是真的,铃声没有响。颜知宁稍稍放松警惕,扫了一眼匣子里的首饰,点点头:“谢谢夫人。”
颜夫人笑得开怀,伸手摸摸她的小脸,“你跟着祖母辛苦,我们虽说没有养你,但心里是想着你的,我让你做了些参汤,最是滋补。”
说完,婢女端着参汤走进来,同时,铃声响起。
颜知宁浑身一颤,哪句话是假的?
‘心里想着你’那句是假的吗?
她还没想明白,颜夫人将参汤端到她的面前:“现在还是热着的,你快些喝下去,对身体有好处。”《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