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盒子越来越小,越来越紧,贴着他的皮肤,勒进他的肌肉,挤压他的骨骼。
他张嘴,想惨叫。
但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那层凝固的空间,把一切声音都隔绝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一点压缩。
他的身体,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
骨骼在咔咔作响。
内脏在互相挤压。
眼球突出,血管暴起,整个人扭曲得像一个怪物。
云绵眠看着他。
眼神依然淡淡的。
“疼吗?”她问。
黑鸦想点头,但动不了。
想眨眼,但动不了。
想用任何方式表达他的痛苦——但动不了。
他只能瞪着眼睛,用那对已经快要熄灭的暗红,盯着她。
云绵眠点点头。
“疼就对了。”
她顿了顿。
“我的人,刚才也很疼。”
黑鸦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想起了刚才。
那些被他孢子感染的护卫队员,在痛苦中挣扎,然后攻击自己人。
那个叫赵虎的大块头,硬生生把孢子从血管里逼出来,浑身是血。
那个叫苏清的女人,撑着生命结界,脸色惨白得像纸,但一步不退。
那个叫陈默的空间系,拖着重伤的身体,刺了他度型丧尸最后一刀。
还有那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感知全开,七窍流血,死死锁定他的精神型丧尸。
他们都很疼。
但他们都没退。
他看着云绵眠。
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女人,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东西。
冷。
冷得像冰。
冷得像刀。
冷得像能冻住灵魂。
他突然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是不会生气,她是懒得生气。
但一旦生气——他打了个寒战。
但动不了,只能让那个寒战,在灵魂深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