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中午,整个宾馆都知道今天午饭有新鲜蔬菜。
饭店门口罕见地排起了长队。
“听说真有番茄?不是那种干瘪的罐头?”
“真的!我早上亲眼看见的,水灵灵的!”
“我已经一年多没吃过绿叶菜了……”
“快排好!别插队!”
厨房里,厨师人偶难得遇到了“新课题”。
它机械臂精准地处理着蔬菜——清洗、切段、下锅。
灶火升腾,蒜香爆开,小白菜入锅时出的“滋啦”声,让外面排队的人都忍不住踮脚张望。
十二点整,饭店开饭。
第一盘蒜蓉小白菜端出来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翠绿的菜叶油亮亮地堆在盘中,蒜末金黄,热气带着蔬菜特有的清香飘散。
“我要一份!”
“我也要!”
“番茄!糖拌番茄来一份!”
陈默带着妹妹小雨排在队伍中间。小雨踮着脚,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人端走的盘子。
“哥哥……那个红红的……”
“等会儿就给小雨买。”陈默摸摸她的头,声音温和。
轮到他们时,陈默点了两份套餐米饭、小白菜炒肉片、菠菜蛋汤,外加一小碟糖拌番茄。
总共45积分。
他端着托盘找到位置坐下,先给小雨夹了片番茄。
小女孩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瞪圆了。
“甜……甜甜的……”
然后她大口吃起来,嘴角沾着红色的汁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默自己也尝了一口小白菜。
清脆,微甜,带着蒜香和肉片的油脂香。
他低下头,默默扒饭,眼眶有些热。
饭店里出奇地安静。
只有碗筷碰撞声,和偶尔的、压低的抽泣。
一个头花白的老人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盘清炒菠菜。他用颤抖的手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咀嚼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放下筷子,捂住了脸。
苏清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
“没事……”老人抹了把脸,露出笑容,“我就是……就是想起了我老伴。她以前最爱吃菠菜,总说‘大力水手吃了就有力气’……”
他夹起一大口塞进嘴里,含糊道“好吃……真好吃……”
这顿饭,很多人吃得比平时慢。
像是要把每一口蔬菜的味道,都刻进记忆里。
饭后,生态园正式对外开放——当然是隔着防护罩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