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笑,不是嘲笑,就是单纯觉得好笑的那种笑。
“你……噗哈哈……你说得对……”她笑得肩膀抖,“末世是实力为尊……哈哈哈哈……”
雷暴脸色沉了下来。
他觉得被羞辱了。
“云老板,我是认真的。”他声音冷了几分,“我是三阶雷系,我的战队在北方也有名号。如果我们能合作,我可以帮你……”
话没说完。
云绵眠的笑声停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的懒散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寂的漠然。
“帮你?”她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帮我什么?”
雷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错觉,客厅里的空气……变了。
温度没有降低,光线没有变暗,但就是有种无形的、沉重的“东西”弥漫开来,压在他的胸口,压在他的呼吸,压在他的异能核心上。
他指尖跳跃的电弧,“滋”一声熄灭了。
不是他主动收回的,是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了。
“你……”雷暴想说话,却现喉咙紧。
云绵眠从沙上站起来——裹着毯子的动作看起来依旧邋遢,但此刻在雷暴眼中,却像一头慵懒的巨兽缓缓起身。
她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
是的,俯视。明明雷暴坐着,云绵眠站着,身高差距不大,但雷暴就是感觉自己被“俯视”了。
“三阶雷系,很厉害?”云绵眠歪头,“在我这儿闹事,还想教我管理?”
她伸出手,食指轻轻点在雷暴额头上。
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轻柔。
但雷暴全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动不了,连思维都停滞了。
所有的异能、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战斗本能,在这一指面前,统统消失。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深层的感觉。
他“看”到自己被无形的力量撕碎,被压缩成一个小点,被分解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连惨叫都不出来。
他“看”到自己战队的队员茫然地寻找队长,最终一无所获。
他“看”到自己的一切存在痕迹,被轻易抹去。
这一切生在千分之一秒内。
只是幻觉,或者说……是“可能性”的展示。
云绵眠收回手指。
压力瞬间消失。
雷暴猛地喘了口气,才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冷汗浸透了战斗服,他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昨天扣你5oo积分,是警告。”云绵眠坐回沙,重新抱起平板,“今天你上来废话,再扣1ooo。有意见吗?”
雷暴张了张嘴,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