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大军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黄飞虎站在营门口,看着那片越来越远的烟尘,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王爷,”申公豹走到他身侧,捋着胡须,叹了口气,“太师这一去,怕是讨不了好。”
黄飞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
三日后,阳山。
闻仲勒住马,抬头望着那座拔地而起的山峰。
阳山比他想象的要险峻。
山势陡峭,只有南面一条缓坡可以上山。
山腰以上云雾缭绕,看不清山顶的状况。
可他能看见山门——两扇包了铁皮的木门紧闭着,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阳城”三个字。
门两侧是新砌的石墙,高三丈,长五十丈,从山门一直延伸到东西两侧的山脊,将整座山顶围得严严实实。
墙头上站着士兵,甲胄在身,刀枪在手,目不斜视。
闻仲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才几天?王程就把一座荒山修成了铜墙铁壁?
“太师,”一个副将策马走到他身侧,压低声音道,“末将带人上去探探路?”
“不急。”
闻仲抬手,目光落在山门上,“先派人去叫阵。把王程叫出来,本太师要跟他说话。”
副将点头,策马冲上山坡,在山门前百步处勒住马,仰头喊道“王程!闻太师驾到!出来答话!”
山门纹丝不动。
副将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了闻仲一眼,闻仲面无表情。
副将咬了咬牙,又喊道“王程!你抗旨不遵,私自离开军营,这是死罪!
太师给你一个机会,出来答话!若是不出来——大军攻山,玉石俱焚!”
话音刚落,山门缓缓打开。
一道玄色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
王程一身玄色铁甲,腰间挂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棍,红丝绦在山风中飘动。
他身后跟着岳飞、龙吉公主、贾探春、邓婵玉等人,九道灵光在晨雾中交相辉映。
他走到山门前站定,面朝山下那两万大军,目光平静如水。
“闻太师。”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末将在此。”
闻仲策马上前,在山坡下勒住马,仰头看着山门前的王程。
两人相距不过百步,能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
“王程,”闻仲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可知罪?”
“末将不知。”
“你抗旨不遵,私自离开军营,这是死罪。你可知?”
王程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太师,末将没有抗旨。大王的旨意,末将没有接到。
至于私自离开军营——末将是主帅,调动自己的兵,不算私自。”
闻仲的脸色铁青。“你——强词夺理!”
“太师,末将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王程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太师若是来抓末将的,末将劝太师回去。”
“回去?”
闻仲冷笑一声,“本太师千里迢迢来抓你,你让本太师回去?”
“太师,你不是末将的对手。你带来的这两万人,也攻不下阳山。”
王程一字一顿,“太师若是不信,可以试试。可末将劝太师,不要试。试了,太师会后悔。”
闻仲盯着他,目光如刀。
“王程,你这是在威胁本太师?”
“末将不是在威胁太师。末将是在陈述事实。”
闻仲的手握紧了雌雄双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