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院子里诡异地安静两秒。
&esp;&esp;随即响起年丰泽气急败坏的声音:“把这三个人抓起来!关到一起!”
&esp;&esp;——
&esp;&esp;山上。
&esp;&esp;那两个伙计还算老实,把东西送到之后,便屁颠屁颠下来找萧景祁要解药。
&esp;&esp;山上升起袅袅炊烟,米肉的香气弥漫开来。
&esp;&esp;鸦群掠过天空,空灵的鸣叫声响彻云霄。
&esp;&esp;见时机已到,萧景祁让众人用湿帕掩住口鼻,带领着队伍前行。
&esp;&esp;凶恶的看门狗围上来,被侍卫的刀斩尽,一行人顺利地上了山。
&esp;&esp;凌溯的药果然有用,那些监工们歪七扭八躺了一地,萧景祁仔细查看他们的服饰,又让人扯开他们的衣裳,检查过他们身上是否有特殊标记,最后得出结论来:“他们来自上京,是在禁军选拔中落选的人。”
&esp;&esp;闻言,蔺寒舒瞧过去,那人上半身的衣裳被扒干净了,他差点被对方紧实流畅的八块腹肌闪瞎眼。
&esp;&esp;下意识错开目光,又忍不住想再瞅瞅。
&esp;&esp;可惜还未看清楚,脑袋便被萧景祁掰回去。
&esp;&esp;知道他要问什么,萧景祁径直解释道:“禁军考核一共分六项,他身上有前五项考核时辛苦训练留下的痕迹,却丝毫没有第六项的痕迹,所以我断定他是落选之人。”
&esp;&esp;光顾着看萧景祁的脸,蔺寒舒也没有心情再看地上那人的腹肌了,眨巴着眼睛问:“这不是邪教的地盘吗?怎么会跟顾楚延扯上关系,难不成其中有萧岁舟的手笔?”
&esp;&esp;若真是这样,萧岁舟这个皇帝当得简直不要脸。
&esp;&esp;身为帝王,他应该做的是体恤子民,让他治理的江山繁荣昌盛,让他的百姓们过上富足的好日子。
&esp;&esp;可他却放任邪教在苍州城横行,捕捉无辜百姓上山,让他们吃着最差的烂白菜叶子和发霉豆腐,做着最需要体力的活。
&esp;&esp;想到这里,蔺寒舒愈发感到好奇。
&esp;&esp;这座山上究竟有什么样的宝藏,值得萧岁舟不顾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也要与邪教勾搭在一起?
&esp;&esp;一旁正好放着装满东西的背篓,上面用麻布盖得严实,颇为神秘。
&esp;&esp;蔺寒舒把它踹倒,里面的东西霎时掉出来,噼里啪啦地滚落在他的脚边。
&esp;&esp;他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去,拿起其中的一小块,手指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纹路,不禁陷入沉思:“是铁矿?”
&esp;&esp;?
&esp;&esp;居然只是铁矿?
&esp;&esp;他还以为里面会是金矿,或是先人遗留的珍宝,再不济也得是银矿,才值得济世教费尽心思挖掘开采。
&esp;&esp;但随即蔺寒舒想到什么,目光骤然变得严肃。
&esp;&esp;不对。
&esp;&esp;在这个时代,铁矿有时候比金矿银矿更加重要。
&esp;&esp;比如……
&esp;&esp;蔺寒舒猛地站起来,看向身旁的萧景祁:“苍州并不对外出售铁矿,这些矿产,是不是被做成了武器,供济世教的信徒们使用?”
&esp;&esp;萧景祁挑了挑眉:“说不定呢。”
&esp;&esp;“如此一来,那邪教头子的真实目的,并不是传播信仰,让大家奉他为神明,从中得到戏耍世人的快感。而是在背地里制造兵器,谋划着有朝一日出其不意谋害殿下!”蔺寒舒面色骤然变得凝重:“萧岁舟疯了不成?为了对付殿下,居然连这种阴招都想得出来!”
&esp;&esp;“得知萧岁舟随随便便任命苍州刺史时,我当他蠢,看不出来邪教的把戏。”萧景祁垂下眼眸,不知想到了什么,扯起一道凉薄笑意,“却没有想到原来他是坏,和邪教蛇鼠一窝。”
&esp;&esp;他牵起蔺寒舒的手,往山洞里走去。
&esp;&esp;留下来的侍卫举起刀剑,将那些瘫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监工们解决掉。
&esp;&esp;洞内几乎快要被挖空了,走了好久也没有到尽头。
&esp;&esp;随着耳边镐锤敲击石壁的声响越来越大,萧景祁让蔺寒舒先找个地方躲好,他独自去前面查探情况。
&esp;&esp;这条路黑漆漆的,前方的大坑里却灯火长明。
&esp;&esp;百姓们早已麻木,双眼失去神采,枯瘦如柴的手臂持着铁锤铁镐,一次又一次往坚硬的石壁上砸去。
&esp;&esp;这里就只剩下五个监工,饭菜还未送进来,毒性也暂时挥发不到这里,他们或站或坐,神态十分的悠闲。
&esp;&esp;“换班的人怎么还不来?我肚子都饿了。”
&esp;&esp;其中一人不耐地啧了声,突然有碎石溅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