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仔细观察起来。
城楼上的旌旗还保持着被风掀起的形状,渡口边的灵舟停在半渡,浪花凝固在船头三尺,成了一串不会落下的珠串。
一名勘察员望着这一幕,也是神情严肃。
“整界的人……都这样睡过去了?”
罗林没答话。
其实也答不上来。
“陛下,探测器读数异常。”一旁的一名研究人员的声音紧,“灵子活性趋近于零,可温度,反而在正常区间。”
罗林眉头微动。
温度正常,灵子却全停了?
这就古怪了。
他带着勘察队落到青冥界边缘的冻土上。
冻土,是罗林临时起的名字。
边缘地带尚有一线融化的余温,越往内走,越是死寂,连脚步声都传不出去,好像天地把声音也一并冻住了。
脚下的地表泛着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像骨灰撒过一层。
细看,又像无数规则纹路被抽空后留下的干枯骨架。
罗林蹲下身,取出一管土壤样本。
灵识探入。
罗林自己浑身的温度猛地往下坠了一截。
像有只无形的手,正从他体内一寸寸抽走什么。
自从本尊那边踏入到圆道者境界后。
分身们的实力也大幅度增长。
其中一些强大的,比如战神刘流,都是直接达到涅盘境巅峰的。
这一具分身也是涅盘境巅峰。
甚至和圆道者斗一斗,都是可以的。
却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身旁的灾厄战士脸色骤变,单膝跪地,护体灵力以肉眼可见的度变薄。
“陛下,退!这东西在吸活气!”
罗林收回灵识。
那股抽离感随即消散。
罗林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浮起的薄霜,眼里没有惊惧,只有一种近乎亢奋的专注。
科学家的成分力了。
这股死寂跟寒冷压根是两码事。
规则性的死寂,从世界本源深处渗出来。
灵识一碰,连自身的温度与活性都会被吸走。
没有就此收手。
罗林开始操作。
虽然不是圆道者。
但是本尊那边已经累积了技术。
此时。
经过复杂的操作。
也可以直接改变周遭规则。
罗林抬手,在掌间凝出一段极小的生机规则,像捏着一枚光的种子。
那枚种子刚离手,飘向冻土的一息,光泽肉眼可见地暗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