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普罗米自己也发现了,他的嘴还能张,脚却像是焊在了地上。
广场上几十万人,全部一个姿势定住了。
王聪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新人类身上。
他的重瞳紧紧盯着凌迟台。
李文博的身体左边,站着一个女人。
右边,站着一个男人。
两道虚影,半透明的,像是随时会散掉的烟。
但他们的手是实的。
实实在在拦住了那两把刀。
王聪转头看向方源和陆雪琪。
“你们看到李文博身边出现的人了吗?”
两人都摇头。
只有重瞳能看到?
王聪缓缓落到凌迟台前。
李文博也抬起了头。
他浑身是血,皮肉翻开,惨不忍睹。
但他的眼睛是清的。
他看着自己左右两边的虚影,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他不认识这两个人。
跟记忆里每天晚上出现的“父母”完全不一样。
长相不同,声音不同,穿着打扮不同。
但那种感觉……
说不清。
就是觉得很近。
近到骨子里的那种近。
像是有根线,从他的胸口牵出去,一头连着左边的女人,一头连着右边的男人。
那个女人看着他,眼圈是红的。
那个男人看着他,嘴唇在抖。
李文博喃喃开口。
“你……你们认识我?”
女人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男人拍了拍他血肉模糊的肩膀,力道很轻,像是怕把他弄疼了。
然后两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傻孩子。”
“哪有父母不认识自己孩子的。”
李文博愣住了。
他的眼泪从血痂和伤口之间渗出来,和着血水往下淌。
而也在此刻。
王聪的重瞳视角里,李文博的元神上,最后那一层壳,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