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点半,艾奥州,得梅因市郊。
送奶工弗兰克·威尔逊开着他那辆1948年的福特皮卡,在乡间小路上缓慢行驶。
车厢里堆着几十瓶玻璃瓶装鲜奶,随着颠簸的路面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这是他的日常。
每天清晨四点起床,从奶站取货,然后在太阳升起前把牛奶送到订户家门口。
今天天气很好,东方的天际线刚刚泛起鱼肚白,几颗残星还挂在天幕上。
弗兰克打开车窗,让清晨凉爽的空气涌进来,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东西,就在正前方,大约三十度仰角的天空,一个银白色的球体悬浮在那里。
它飞得很高,圆滚滚的,表面在晨光中反射着柔和的银光。
下面挂着一个方形的设备舱,大小就像……就像一台收音机。
但最让弗兰克瞪大眼睛的,是气球表面印着的图案,那是一个笑脸。
更准确的说,是一个小丑的笑脸,白色的脸,红色的圆鼻子,嘴角夸张地上扬到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黑色的眼睛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那笑脸正对着地面,对着弗兰克,对着这片艾奥州的玉米地。
“那是什么1……”
弗兰克喃喃自语,下意识踩下了刹车,皮卡在土路上滑行了几米才停下,后车厢的牛奶瓶哗啦作响。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仰着头,没错,就是小丑的脸。
而且气球的高度……
他估算了一下,可能有一万五千英尺左右?
比昨天目击报告里说的两万英尺低了不少。
它为什么降低了?弗兰克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他回到车上,从副驾驶座位下翻出一个军用望远镜,那是他儿子参军前留下的。
弗兰克举起望远镜,调整焦距,视野清晰起来,气球表面的细节更清楚了。
那确实是小丑的图案,画得很粗糙,像是孩子随手涂鸦。
但正是这种粗糙,让它显得更加……诡异。
小丑的笑容在望远镜里被放大,那张咧开的嘴几乎占满了整个气球的下半部分,像是在嘲笑地面上的一切。
设备舱是金属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可能是散热片。
没有看到明显的天线或者镜头,但弗兰克不是专家,他不敢确定。
他放下望远镜,心脏怦怦直跳。
这玩意看起来人畜无害,就是个大气球,可它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米酱中部农业州的上空,还印着个小丑笑脸……这就很不对劲。
弗兰克动皮卡,继续往前开,但眼睛时不时瞟向天空。
那个气球在缓慢向东飘移,度大概只有每小时十几英里,比自行车快不了多少。
十分钟后,他到了第一家订户门口,把两瓶牛奶放在门廊上,正要离开,屋门却开了。
“弗兰克!”
屋主比尔·汉森穿着睡衣走出来,手里端着咖啡杯。
“你看见了吗?天上那个东西!”
比尔六十多岁,是退休教师,是这一带有名的“万事通”。
“看见了。”
弗兰克点头,指着东边的天空。
“在那呢,而且它降低了高度。”
“那不是气象气球,气象局的气球都是白色的,没有图案,而且……谁会在气球上画小丑?”
比尔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只能看到一个银点,可表情却严肃起来。
“你觉得那是什么?”
“不知道。”
弗兰克耸了耸肩。
“你这有没有消息,那是什么?”
比尔喝了一口咖啡,盯着那个越来越远的银点,看了足足一分钟。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这东西不该在这里,弗兰克,你应该报警。”
“警察会管吗?”
“他们必须管。”
比尔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