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妖怪他妈的有喉结啊,是个公的!黎拂雪还任由那公蛇妖抱着!
他声音都在抖:“黎阿雪,你做什么呢?不会真的想从了这蛇妖吧!这蛇妖分明——”
“你是男的?!”然而黎拂雪却是一个猛弹,仿佛身上有跳蚤,只差手舞足蹈。
黎拂雪手指都在颤抖,双眼直往妖王身下看去。
错不了,那种硬邦邦的感觉,绝对错不了!
她和殷归鹤石化了般,傻在原地。
祂悠悠然一笑:“怎么?是男的,你就不喜欢了?刚窝在本座怀里,不是蛮舒坦的呢?男女交合,本就是天经地义。”
直白露骨的话如同一道惊雷,殷归鹤炸了毛,力道狠极,一把将黎拂雪拉于身后,扣住少女的指关节都在泛白。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她:“你还往他怀里钻,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这么蠢啊!”
殷归鹤好像要哭出来了,说的话都不成一句了:“如果你被……如果他草……你能不能别只看脸啊!”
他圆溜溜杏子眼水汪汪的,可怜兮兮,但是!黎拂雪心中来火,那先前对她一柱擎天的禽兽又是谁?
“少来管我。”黎拂雪将他手一甩,“我跟你也不亲。”
少年却聋了般,又擒拿过来,死活赶不走。
妖王舔着嘴唇,水光润泽一片:“乖阿雪,过来啊,现在,本座才是你相公,离这黄毛小儿远点。”
祂张开怀抱,温柔乡冲她招手:“来嘛,乖啊。”
殷归鹤将她握得更紧,黎拂雪稍动一下,他就狠狠飞一记眼刀警告,眸中还闪烁淡淡的委屈,好似被遗弃的小花儿,直叫人移不开眼睛。
妖王脸色陡变,瞬间释放层层威压,压得他二人脊骨都发出咔咔声响。
殷归鹤却死活不松手,不放她走。
“还不松手?”妖王五指下压,殷归鹤嘴角都涌出一丝血线,触目惊心。
黎拂雪一时心疼,又一时气急,使劲挣扎:“你别管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俩都会死。”
可殷归鹤却只是将她拉得更近,整个人都在抖。不知道在固执些什么。
“我早就受够你管束我的这几天了!事儿妈快撒手!”黎拂雪劈手就要打他。
“我不放!你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没出息至极!你以为我想多管闲事吗?要不是身奉师命,我早丢下你求饶了。”
他膝盖下弯,额上青筋暴突,一字一句几乎是从齿缝中蹦出。
血滴答滴答,在地上开出几朵小红花,可他依然不肯下跪,更不肯放开她的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头荡开,黎拂雪竟不知所措起来。她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想的,以及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
为什么明明刁难斥骂她,又贴身教她枪法,为什么嘴上说着可恶的话,又实打实地以命保护她。
又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反应,是真的因为渴求她,还是不可遏制的异性本能……
“殷子寻,”她嘶哑着嗓子,心脏狂跳,“你对我……”
“王上,洞府到了。”马车骤停。
她的话也梗在了喉头。
妖王嘴角的笑容淡去,祂整顿衣裳,慵懒起身,掀开了车帘,最后深深看了他们一眼。
“三日后,大婚,将这两房看好了。”
几个独眼妖怪恭恭敬敬弯下身,祂踩着妖怪的脊背,施施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