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了一件事。”沈牵无神的目光缓缓定在顾无嗔脸上,“当日宗主告诉我拔除混沌之气的法子,为何对尧宁无用,反而让她受了重伤?”
室内刹那静谧无声,顾无嗔身影一顿,慢慢转过头,不怒自威的眼眸与沈牵对上。
他的眼中没有情绪:“你说什么?”
“她怀孕了?”上凛然拧眉,“怎么可能?”
上凛然是医修,聆风地世代传承,他就是在其他事上出错,也绝不可能在医术上有分毫差池。
桃花庵中,阿度看着传讯符上浮现的字迹,不由拧了拧眉。
“你为她诊过脉?可是度无主分明告诉我,僵蚕将她带回魔界那日,她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难不成度无主骗我,还是僵蚕说了谎?”
聆风地中,上凛然亦是浓眉紧蹙,他意识到了尧宁与沈牵之间,可能横亘着一个巨大的误会,而那分明是有心人刻意促成的。
上凛然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当日梵天寺剧变,沈牵受了重伤,而尧宁毫发无损,我先照料了他几日,待他好转才去看的尧宁。”
阿度意识到了什么,忙问:“那你为尧宁诊脉时,她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上凛然刚想说什么,却突然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为尧宁诊脉……上凛然努力搜寻那段记忆,却发现无处可寻。
他记得自己提着药箱去往后山禁地,心中忧虑着局势,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上凛然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背后泛起寒意。
上凛然闭了闭眼,稳住心神,继续往下回忆。
接下来的回忆,便是他提着药箱离开禁地,尧宁一切安好,他也能稍稍放心,要赶紧回去跟沈牵说明,免得他重伤中仍在担忧。
上凛然睁开眼睛。
他记得前去禁地,记得离开禁地,然而中间的回忆,却像是被人凭空窃取抽离,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上凛然看着自己的双手,发现指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果真给尧宁诊过脉吗?或者他诊脉的结论,确实是尧宁一切安好,没有怀孕吗?
如果是因为他,才导致沈牵与尧宁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又一夕分崩离析,他怎么对得起好友,怎么对得起尧宁受过的苦楚?
“上宗主上宗主!”
传讯符悬空,上边现出阿度的字迹。
上凛然看着那行字,慢慢冷静下来。
他将情况告知阿度。
“忘掉了最重要的那一小段记忆。”阿度摩挲着下巴,“却唯独深信尧宁并未怀孕,若是有人刻意为之,怎么看也不像是正派路子。”
上凛然看着传讯符上浮现的字迹,也陷入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