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蚕未戴面具,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落寞,清亮的眼中倒影出尧宁的面庞:“你猜的都没错,可为何就不许我依靠你时,亦对你心生倾慕?”
“倾慕?”尧宁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我实在想不通这倾慕自何而来?”
僵蚕笑了,那笑容实在迷人,与他先前展现的暴戾格格不入。
他手指一碾,指尖生长出一截枝桠,那枝桠飞速长大,发芽,变绿,最后结出一朵小小的粉色重瓣樱花。
僵蚕将花枝折下,走了过来。
“尧宁。”他落在在尧宁身侧,将樱花放在了尧宁身侧,隔着茶几倾身,目中有丝丝疑惑,“你这样的人,有谁能在接触后而不动心的?你似乎对自己一无所知?”
尧宁怔愣片刻,而后失笑:“尊上,笑话就不必说了,既然我们各有所图,不如说说正事。”
僵蚕坐直身子,低垂了眼睫:“正事?”
“我如今孑然一身,你既要我接替你掌管魔界,我也要你助我铲除幕后之人?”
“幕后之人?你是说……”
“混沌之气,那个幕后执棋之人。”尧宁敲着桌子,“我既捡回一条命,他就活不了了。”
“你要怎么做?”
“你不问我幕后之人是谁?”尧宁挑了挑眉,敏锐地盯着僵蚕的眼睛,“莫非尊上早已知晓?”
僵蚕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我命不久矣,是谁都无所谓,我只是好奇你要做什么。”
“找出他,然后杀了他。”尧宁道,“就这么简单。”
僵蚕点头:“凭你的聪明才智,找出幕后之人是迟早的事。杀了他只怕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混沌之气再次散播开去,又当如何?”
“我前二十一年都活得好好的,若无那人操控,混沌之气绝不会散播。”
“是个法子。”僵蚕道,“所以你采取‘攻’势?”
尧宁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难道还能‘守’不成?”
“为什么不能呢?”僵蚕定定看着尧宁,“你也说了你前二十一年都活得好好的,要是你一直好好的,幕后之人就算有通天的本领,混沌之气也无法波及整个天下。”
尧宁手指猛地一收。
僵蚕太有迷惑性了,他暴戾、凶残、唯我独尊,尧宁从未想过这样一个人,会采取防守策略。
“守吗?”尧宁体内灵力运转起来,“你要怎样让我一直好好的?”
灵力运转片刻,猛地遭受了桎梏。
尧宁感觉紧绷的身体一下子酸软,她扶着椅子站起来,眼前的世界在摇晃,僵蚕秀美的脸上波澜不惊。
尧宁想召出扶光,手一伸,却只摸到一片虚空。
绘着蜂鸟鱼虫的华贵地毯向自己飞来,腰上一紧,她落入一个有些冰冷的怀抱。
僵蚕的声音在她头顶幽幽响起:“尧宁,你太强了,我只能困住你,才能得天下太平。”
尧宁怒火中烧,不知是何时着了僵蚕的道,明明她一直对她防备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