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钱,”他回。
他在随便一匹马上投的钱就够买下一处二居室了。但这人宁可把钱打水漂,也不愿意给自己找个落脚点。
我找了个空地,又和他打了两架。说实话,造成的伤势够他死几回了,但凭着恐怖的身体恢复能力,他没过多久就又躺到了沙发上。然後不做今天的饭。
……报应轮回吗?云雀恭弥的沙发我就不该躺。
白天的时候伏黑甚尔出现得更少。我准备上学时,便当摆在桌子上,其人不知所踪。我腹诽他是田螺姑娘。
上学路上,我遇到了云雀恭弥。他倚在墙边,看着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口。我走近时,他的目光在我扯开的领口上停留了片刻:“风纪规定,扣子至少要扣到第二颗。”
我嫌天气发热,领口扯开了一大片,但他平日里根本不会找这种茬:“什麽事?”
“并盛町来了一群野狗,”他说,“你只能被我咬杀,所以千万别被咬住了。”
我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等你能摸到我的头发再说吧。”
实力至上者,想要将他制服就要用武力。在意识到我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并盛町丶也很难摆脱这战斗狂魔後,我不留馀力地和他打了几次。
他的进步飞快,但我是三个月就能在拳皇打赢伏黑甚尔的人。很多次,他连我的头发丝都抓不住:我的头发都长到肩膀了。
他撇开眼,说,“总会有那天的。”
黄鸟飞到我头顶,啾啾地叫,“那天!那天!”
他看着我给云豆啄了会儿手指,什麽也没说。
——这就是他失踪之前,给我的所有印象了。
·
睡梦中,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讲话。
“可是,月见同学还在——”
“你真的想把她牵扯进来麽?想清楚,蠢纲。”
“……”
“没有保护的能力,却心生怜悯,沢田纲吉,这很蠢。”
“你太小看她了。——如果想到十年後,光像你现在这样畏畏缩缩,是绝对不可能的。”
“……”
“我明白了。Reborn。”
因为是熟悉的人,我的反应雷达没有报警。他们的脚步声走远了,我因为前夜锤了伏黑甚尔一顿而缺觉,便犯困地继续打盹。
·
……然後。
一觉醒来,好像所有人都消失了。
诶,世界终于毁灭了吗?
·
结果并盛街头还有人。走出空荡的校园时,风纪委员们正严肃地奔走着,看到我时,上次和我打招呼的那个激动地跑过来喊,“大姐头!”
“委员长大人失踪了!怎麽办啊!!!”
失踪就失踪,找我干什麽?我又不是GPS。
我有端揣测:“也许他是去偷偷收保护费了,这样可以不分给你们钱。”
飞机头焦急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很快反应过来:“我不是在开玩笑……不对,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委员长大人真的消失了!”
原来,云雀恭弥几个小时交代了他们工作,之後就不见了人影。本来委员长就神出鬼没,他们也不放在心上,随着时间推移,这群人才渐渐慌了。
“不可能不出现的!今天是收保护费的日子丶委员长大人怎麽可能不出面!”
好的,我替并盛町大小店主感谢恶霸今天歇业。
飞机头全然不懂我的幽默,急得团团转。
他们请求我回想什麽时候有见到过云雀恭弥。我感到莫名其妙:“早上的时候见到过算吗?”
“别的时候呢?”
“别的时候我在睡觉,他到处巡查风纪,能和我有什麽碰面的机会麽?”
本来之前中午的时候我会去他的办公室里躺着。但最近伏黑甚尔大摇大摆得让我反思是不是不该霸占别人的沙发……所以我今天干脆一觉睡到死了。
等下,他们没喊我吃午饭…?
我才意识到,平日里放学时都会见到的面孔也全部都消失了。
飞机头犹然自顾自地叨念:“不对啊……有很多次看到委员长大人站在那边的楼层,那里不是正对着您的教室吗?”
我才知道,云雀恭弥在那边楼层停驻的时间越来越长,几次风纪委员们都遇见了他,但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许是因为我大多时候在睡觉丶周围又有沢田纲吉他们带走了我的注意力吧?
总之我应该是对他没什麽所谓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