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翠一直对她心存芥蒂,喜欢跟他对着干。
晏长老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就对她偏爱了些,养成了她骄纵跋扈的性子。”
不少弟子都受过她的气,但若是不出格,他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事后对被她欺负过的弟子予以补偿。
当年与姓王的婚事他原本不同意,但是拗不过晏翠,只能随她。
听到这里,她也不禁为晏长老一颗慈爱之心而落泪。
果然事业家庭难平衡。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督促沈惊问搞事业,别来搞她。
聊着聊着,僵硬的气氛逐渐解冻,她关切问:“晏翠以后有什么打算?”
听说晏翠跪在那名单灵根弟子院门前三天三夜,求得他的原谅。天虚山还有不少人前去围观,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晏翠默默受着没有反驳一句。
后来她自请逐出离开游历天下,去调查梦魂丹一事,沈惊问同意了。
晏长老提着的一口气放下来:“还能保住一条命,师兄真的变了。”
她知道晏长老担心晏翠独自遇到危险,于是提议:“我记得缠丝宗和天虚山已结盟,不如我修书一封给沉大小姐,让她引荐晏翠入缠丝宗如何?”
晏长老听出言下之意,心中感动。
晏翠曾经对她恶语相向,甚至仗势欺人,她却能以德报怨,这番赤子之心也难怪师兄对她……
晏长老心中大为感激,嘴上脱口而出:“谢谢嫂嫂。”
刚刚回暖的空气再度陷入尴尬。
嫂嫂是什么羞耻的称呼?
她脑子里天雷滚滚,低下头恨不得找个缝躲起来。
手上一个不稳抖了抖,杯子落在桌上,清茶溅起水花,沿桌边滴落,她手忙脚乱收拾。
晏长老先一步动手,神色带上几分恭敬,整理完又给她满上一杯茶。
嘶,好烫。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换陈忆容打破沉默,她和沈惊问的事情瞒得过其他人,肯定瞒不过他的亲亲师弟。
“晏长老,我和师尊……”
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话到嘴边又战术性喝了一口茶。
“我知道,我知道。”晏长老小鸡啄米般点头,非常顺口接住:“你们在一起了。”
她见他脸上不仅没有反对之色,反倒笑意盈盈,活像终于把自家大龄傻儿子成功推销出去后的解脱老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