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晏翠没有歇斯底里大吵大闹,也没有问他嘴里的寻清是谁,而是转身对陈忆容跪了下来。
陈忆容后退半步,想要扶起她,却被晏翠躲过。
“陈师姐,我自知罪孽深重,死罪难逃。”
晏翠低下头,泪水从两颊滑落,声音却很清澈:“恳请师姐在我死后,多多……多多照顾我父亲,他一直很欣赏你。”
抬起头望着陈忆容,晏翠极力克制溢出的哭腔,“以前是我错怪师姐,今天,谢谢。”
说完郑重向陈忆容磕了三个头。
她不知所措看向站在旁边不出声的穆承钧,他站在角落阴影处不变喜怒,捉摸不清。
“好了,好了,你先起来。”陈忆容赶紧扶她,晏翠身体本来就被鞭刑伤得很重,再加上心情大起大落,现在已经摇摇欲坠。
这次晏翠没有推开陈忆容,在她的搀扶下拖着脚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再没有看奄奄一息的王师兄一眼。
从黑牢出来,陈忆容心情很沉重,她不知道如何向沈惊问开口。
事实就是像他所说,晏翠确实帮了王师兄作恶,虽然未遂。
回到飞来峰,她脑子里一直在想该怎么办,没注意跟着进了沈惊问房间。
她之前从未认真打量过这间房。
空旷的房间只放了一张玉石床和一套桌椅,床上连条被子都没有,窗户上也没挂帘子,大白天整个房间被日光照得通透亮堂,却也冷清空旷。
沈惊问闭眼盘坐在床上等着二人,穆承钧轻车熟路与他融合在一起。
他睁眼,淡淡道:“过来。”
陈忆容亦步亦趋走到床前,把梦魂丹交了出来。
沈惊问没接,反手把她拉下来一齐坐在床上。
嘶,好凉。
陈忆容身体打了个颤。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狗窝,她床上铺着厚厚的雪花银貂皮,躺下去就跟在陷在棉花里一样。
一时间无话,陈忆容几次张口又沉默,气氛有些冷。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陈忆容忽然笑了起来,她有些撒娇地靠在沈惊问肩膀上,语气亲密:“师尊你先说。”
沈惊问轻笑,右手揽她入怀,左手接过梦魂丹扔在一边,温和道:“还是乖徒儿你先吧。“
这声“乖徒儿”叫得她耳根子都红了,正准备为晏翠求情,一道红色传讯符从天边飞来,落入沈惊问手中。
“回禀掌门,在缠丝宗天虚山弟子被风雪门主戚天和全部抓走,他们要陈忆容师姐一个月内前去交换人质。”
沈惊问听后眼眸阴沉得可怕,陈忆容想从他怀里起身被死死按住。
“不许去。”
他寒声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