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收回那句“师尊只是看上去清冷不好接近,但绝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这具分身除了长得跟沈惊问不一样外,眼神,动作和骨子里透出的淡漠无情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能轻易让任何人产生敬畏之心,包括她。
一路从荷花池深处疾驰而过,撞破不少男男女女的好事,或多或少都把视线投向两人。
“你找死……对、对不起,我没长眼。”
“嘘!惹不起,赶紧走闪开。”
闻静样貌冷峻出尘,一袭白衣穿梭游走绿叶碧波中,衣袂飞扬卷起涟漪,宛如下凡的谪仙,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周身风雪凛冽之气更添一份望而生畏。
他这样引人注意,在他怀里的人也避无可避地被热切视线和小声讨论包围。
“他是谁,怎么抱着个男人?”
“世风日下,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闻静目不斜视,充耳不闻。
此刻陈忆容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挡住脸。
她又把头往闻静胸口埋得更深,全身被心心念念的风雪气息包围,硬生生将荷香隔绝与风雪之外。
太羞人了。
被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下公主抱。
她又不敢反抗,偷偷瞄了一眼闻静,他面无表情嘴角下压,眼中寒意汹涌不止。双手稳稳拖起她,脚下生风,不沾一点泥泞。
他怒极的征兆。
像极了要找个无人角落,把她抛尸荒野。
很快,闻静走出夏苑,等到她被放下来时已然又到了昨晚的小树林。
正值盛夏,炎热的暑气让人燥得慌,树林里的蝉呱唧呱唧响个不停。
上百棵号称修真界最坚硬的铁木笔直林立,像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郁郁葱葱的枝叶投下大片大片阴影,斑驳的光照在闻静喜怒难辨的脸上,显得光怪陆离。
此时,大部分人都去参加各种小宴,没去的也不会来到这边,一时间方圆百里只有二人面面相觑。
“你别过来……”她获得自由立即往后退了好几步,与面前这杀神拉开安全距离,再先发制人:“他没有碰到我,你冷静点。“
陈忆容发现闻静的状态非常不对,跟当年在风雪门半夜发疯时很像,整个人像是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听不进其他人的话。
闻静站在原地,脸上神情变换莫测,像在隐忍什么。
握住佩剑的手嘎吱作响,青筋爆出,最后终是无法克制心中暴戾抽出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向后一挥。
“砰砰砰——”
水桶粗的铁木被齐齐拦腰砍断,整片树林在他一剑之下毁了大半。
整个空间温度骤然降低,她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陈忆容真的很想转身就跑,但她知道眼前的人虽然没有看她,却时时刻刻注意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