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青年再也“端”不起来,清了清喉咙,主动上前道:“魏小郎君,在下谢安,敢问魏小郎君,这玉米能否分我们一些?”“当然可以啊,我准备这么多就是一起吃的。”谢安:“???”这……巍小郎君是让他们和公子一起吃?孙彻顺着魏元元的话道:“听巍小郎君的,都坐吧。”“可是公子……”“这里不是邺城,无需讲究,坐吧。”“是。”幕僚们对视一眼,也不讲究什么君臣之别纷纷落座,他们迫不及待想知道这“玉米”的味道了!如果它量产高、味道还好,那这他们一定将巍小郎君当成祖宗供起来!不,哪怕玉米的味道不好,只要能亩产十三石,那他也是他们的大恩人。飘摇乱世里,能有粮食已是千恩万谢。魏元元给谢安、闻罗等人分了饺子、红烧肉和玉米炖排骨,还盛了一碗玉米粥,这才起身告辞,将属于魏李氏和刘狗子的那份给他们端过去。魏元元一走,谢安几人抱着忐忑的心一一试吃。最初几人还脸色凝重,一本正经,可吃着吃着,几人的目光就变了,是那种认知被打破重组,然后不知所措的神情。老天爷!这个猪和他们吃的猪……真的是同一种东西吗?!为什么不仅一点都没膻味,软糯的皮脂一抿就化,一层层的口感逐步升华,咸、甜、香、辣,满嘴浓香,太不可思议了!还有这个玉米,清脆爽口,金黄讨喜,甜糯之余,似乎还带着大地和自然的甜!几人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公子面前的他们不敢抢,但同僚碗里的,不抢都对不起自己!“闻罗!那碗玉米饺子是我的!”“你什么你,你不是最看不起猪肉吗?这饺子是猪肉馅的,我回去给你羊肉馅料的!”“你狗屁!快放下!”闻罗二话不说将饺子都塞入了自己嘴里,烫脱了皮也不吐出来。“奶奶个熊的,老子削你!”“大爷的,老子难道还怕你?”“……”眼瞧着众人想要撸起袖子打架,一直沉默的孙彻终于开口:“吵够了?吵够了就想想正事。”闻罗几人立刻安静如鸡,纷纷将目光投向谢安。谢安正色道:“公子,这玉米的种子和种植之法,我们一定要拿到手,万万不能被其他人拿走,最好一点消息都不能泄露出去。”陈千户以为自己抓住了谢安话中的精髓,为了表现自己的机敏,连忙附和道:“谢郎君所言极是,强取豪夺也好,以利诱之也罢,或者是用铁血手腕,最好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否则玉米一旦出现,定会引来天下诸雄觊觎。”这话的言外之意是……拿走玉米和种子之法,然后杀人灭口。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如此冷酷的模样,哪里像是方才不断喊魏勋贤侄的人呢?孙彻眼神冷了下来:“陈千户别忘了,魏百户是因为本公子而死的,本公子怎可伤他妻儿?做那狼心狗肺之人?”陈千户被骂得神色讪讪,暗忖难怪这小公子会被贬谪边陲小城,如此妇人之仁,并非成大事之人。谢安冷冷道:“这些事情,陈千户莫要再说,小公子乃大仁大善之主。”陈千户连忙应是,退到了一边不再说话。他才刚刚搭上公子彻的船,还不想被公子嫌弃,还是莫要多言了,说多错多。突然,一阵粗嘎的声音传来:“俺记起来了!”这是孙彻麾下的另一个武将,名为王铁牛。“大牛,你记起来什么?”“哎呀,前几日我们刚到这,不是听说了魏勋的流言吗?说流言和人争风吃醋,然后被打昏死过去了,那我们替他将那姑娘求过来许配给他,他肯定感恩戴德啊!”众人:“……”王铁牛见众人看自己的眼神极其复杂,讪讪摸了摸鼻子。“咋地了?俺说错了吗?”谢安嘴角抽了抽,低声道:“你没说错,只是巍小郎君并不是为了女子争风吃醋,而是为了一个男子……”“男子!?”王铁牛嘴巴张成了原型,“奶奶的,这巍小郎君是个断袖?难怪他刚才盯着公子的脸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呢!原来如此!!!”众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孙彻,如果不是胆子不够大,他们都想喊一句——公子,要不您牺牲牺牲色相得了呗?!孙彻:“……”这群臭小子,反了天了?……等魏元元回来,发现除了孙彻、谢安和安静如鸡的陈千户之外,其他人脸色都“如丧考妣”,耷拉个脑袋,无精打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