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睡的地方离克奥西所在的寝殿是有些距离的,房间也不及那寝殿大。可既然是他要睡的地方,这里的布置就不会差。
现在正是秋季,晚上气温虽然冷,但晚上能盖上厚实的被子,却是睡觉最舒服的时候。等再过段时间入了冬,自己一个人睡的时候就多少会感到冷了。
有两个人一块睡的话就能好许多,所以有些事就得在这个时候来个了结。不然到了冬天,宁辞就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了。
“凯德,替我给王传个话。”泡完澡就有倦意,走进屋内准备躺下之前,宁辞对凯德道:“就说,我在王的身侧会影响王,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便不再打扰王了。”
“是”凯德领命,离开了屋子向着克奥西那去了。
见宁辞坐到床上,就有侍女替他关上了门。他吹灭了一旁的蜡烛,就躺进了被子里。
单独睡觉对于宁辞来说也不是什麽太习惯的事,如果是刚刚到这个世界熟悉的阶段也还好,但在和克奥西一起一个月之後,也就有了依赖感。
他第二天本是想让人叫他早起,结果在时间到之前,他便自己醒了过来。
摇了铃让人进来替他换衣,走出门对上冷风,就是让脑袋分外清晰了。宁辞骑上了让人提前备好的马,交代完之後的事後就带上了凯德离开了皇宫。
看着宁辞离远,公爵的另一个心腹伯利亚才向着克奥西所在的寝殿走去。
和凯德作为骑士更多需要武力值不同,伯利亚擅长的就是文书方面的事,是个文官。宁辞交给他的工作,就是在之後的这段时间里辅助克奥西。
因为是绝对信得过也绝对遵从公爵命令的人,所以宁辞从不向他藏着自己是真的要培养克奥西的想法。
作为一个有绝对智慧的人,伯利亚当然看得出克奥西的潜能和资质,也是他最先发现克奥西身为王的怠惰和逃避。
不过他不愿意得罪这位将来可能会独揽大权的王,所以没有提前提醒宁辞。走到如今的这一步公爵自己发现这一点,算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的。
公爵这麽做,应该是想要给王压力,不再采取怀柔政策,是要直接让新王独自面对那些难缠的大臣和贵族了。
不过,他只猜对了一半。
克奥西是一整晚都没有睡的,和宁辞好歹还睡了一觉不一样,他是根本睡不着。
前世是有对方在身侧的时候他睡不着,现在却是完全相反了过来。
同睡这件事需要熟悉,他能够接受良好,是因为对方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公爵这样放软自己的姿态,让他感到十分的安心。
克奥西低头就能瞧见对方的脖子,那是最为脆弱的部分,现在却毫无防备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世他想守住对方还来不及,又怎麽可能去伤害他。
克奥西会在宁辞先睡过去的时候,在他的耳边丶脖子上小心的亲吻。只这样简单的丶偷偷摸摸的动作,却能让他有极大的满足之感。
昨晚从他询问侍女宁辞为什麽还不回来的时候得到“不清楚”的答案时,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再到被士兵揽住脚步,他便开始焦虑。到最後得到对方不会再来的消息时,他却反而能够安静的坐在床上了。
对方是生气了,还不是那麽容易就过去的那种。
可若只单单是他不能很快的学好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国王,也不至于会让对方这样。那麽可能性就只有一个,对方是发现了他在撒谎。
是早已将他看透,知道他在逃避这些,所以不高兴,想要惩罚他。
可他以为这样的惩罚只是一晚,只要一晚之後,他就又能见到对方,他可以道歉,也可以答应对方好好的去学去做。
“王起来了吗?”
屋外传来了询问声,克奥西伸手摇了铃。侍女们涌入,开始帮他洗漱换衣。克奥西很安静的没有多说多问,因为他知道会得到答案。
“公爵大人会离开皇宫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便由我在王的身边。”伯利亚恭敬的说着,同时小心的观察着新王的神情。
他看到王顿住,那双本该明亮的蓝色瞳孔似乎变了深了许多。随後他看到王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只一瞬间,便让伯利亚有了遍体的凉意。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已经擦过他的肩膀,走在了前方。伯利亚这才反应过来,他立刻跟在王的身後,并小心的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还好,他的脖子还在自己的脑袋上,刚刚那一瞬,只是错觉。
克奥西长袍之下的手微微收拢,是感到指尖冰凉。现在只是入秋而已,本不至于如此冷的。
可身上厚重的衣服并不是保暖,反而是压得他透不过气起来。
若是惩罚。。。。他更希望是鞭子,像前世那样,血肉模糊也没有关系。
只是。。。。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