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王游行的军队从皇宫出发,要绕着城中一圈再回到皇宫之中。坦普洛斯可是大国,皇城不小,游行差不多就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
从上午出发,回来的时候大概就得快日落了。
游行的队伍很长,最前方有六个士兵开路,走在最前的四个士兵手紧握着腰侧的剑,是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有突发的事件发生便需要他们去解决。
他们後面的两个士兵手中是举着旗子的,上头画着坦普洛斯国的国徽,所以他们得以有资格骑马。
在之後是身为王骑士的科赛卡,是以血肉做王护盾的模样。他的身後,就是带着王冠的克奥西了。
宁辞的位置是处于他後头一些的地方,凯德作为宁辞的骑士,是在宁辞稍下一些的地方做好随时保护他的准备。
马儿行走的速度并不快,毕竟是要迎合行走士兵的脚步,起到一个整齐庄严的目的。
作为国王的克奥西需要时刻挺直腰背,不像宁辞这般还能稍微偷些懒。许是身体的强健带来的好处,一晚过後宁辞就算是骑马也没有什麽感觉。
他对选择白日欢好的自己点了一个赞,并觉得这件事往後依旧可行。
周围是一片的欢呼声,宁辞也有闲心去看看风景,偶尔有投向克奥西的鲜花落到了他的马上,他也会拾起来看一看。
到这个世界的如今,他都一直没有机会好好的在这些街上走走。等之後有了机会,这样的事是一定要尝试一下的。
游行出发的时候是还算欢快轻松的,但到回程的路上就变的枯燥疲惫。
宁辞的身上穿的不算多都觉得是挺累了,在前方穿的重还始终挺直腰背的克奥西怕是更累的。
好不容易回到皇宫之中,那大门关上,宁辞就率先下了马,让人去将克奥西身上的披风解下来。
有一种累或许被称之为别人觉得你很累,事实上在克奥西看来,这样都不算不上是累的。但既然是宁辞吩咐人来做的,他便不拒绝的就将披风交给了侍从们。
领着克奥西回到屋里之後,宁辞又叫来了医生替他查看伤口。血还是渗出了一些,但同样在克奥西看来不值一提。
他觉得这一世的人儿显的太温柔了,和上一世那个在他遍体鳞伤还要给他添上几道的人实在反差太多。
可克奥西清楚,公爵还是那个公爵,唯一改变的是对方对他的看法。
当然,还有重生後的自己乖顺的这一点。
并不是说对方是喜欢乖顺这一类的人,克奥西能自信的肯定对方喜欢的自己,所以喜欢的是他在对方面前乖顺的这一点。
是那一种喜欢狮子,喜欢狮子的凶猛和强悍,但更喜欢的是狮子在自己跟前匍匐的模样。
但克奥西还是不解,对方前世对他的恶意究竟是来自于哪里?
身上的纱布是又换,在换之前有人打来了水,好让克奥西清理自己的身体。宁辞则依旧是去泡了澡,回来之後就去用餐。
和昨天是相同的流程,饭後散步,再回去早些休息。
游行这一件事是完成了,但不是说之後就能轻松。从第二天开始,新王就得着手处理国事了。
宁辞作为“指导”新王的人,当然也得投身到这些事当中去。
好的方面是有很多要发生的事都是剧情里就写着的,要怎麽处理也都有记录,宁辞懒得动脑,就直接让1903来给他传输信息。
他做每件事的时候都会带上克奥西,虽然知道对方对于治国这一件事很有自己的办法,但毕竟是重头来过,宁辞总得做个指导的表象来。
这样克奥西之後接手国事,就能有个铺垫。
克奥西也丝毫不藏着公爵地位高的这一点,直接在大殿之中专门给宁辞设立了位置,好让他不必站着。
对此贵族和大臣们都不会当面说什麽,一些人是觉得只要国家能够繁荣,这样也没什麽不好。公爵又不是残暴之人,有能力并愿意为国效劳,那便是好的。
一些有心之人则是想着以後怎麽挑拨新王和公爵之间的关系,正在暗暗筹备着什麽。其他的皇子们也不是死绝了,他们势必会搞一波动作。
原本宁辞觉得,自己这样装模作样一山木。与木。三整。曦理。年就该差不多了,之後他都没心思再到这大殿之上来,听着贵族大臣之间的争吵,真的是一件很烦的事。
可过了一个月後,宁辞却发现克奥西没有丝毫的改变。
坐在王座之上是宛若人偶,说的最多的是:“公爵说的不错。”有的时候连带着姿势都不会变一个,是完全没有要参与其中的意思。
离了大殿该是要处理文书的时候,克奥西做的最多的是替宁辞倒红茶。只要宁辞不说,他的目光就绝对不会望向文书的位置,更多的是只安静的看着他。
不仅如此,除了科赛卡之外,克奥西甚至都不会去跟那些回来效忠他的人多说话,是没有要培养自己势力的感觉。
要说最热情丶最动力十足的时候,就该是宁辞得了空,拉上他在那屋里欢好的时候。
宁辞总算是发现了不对劲,对方这是在抗拒着权利,让自己坐实了傀儡皇帝的定位。再换种说法的话,又得是他将自己的定位,放在了公爵男宠的这一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