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死罪可逃,之後迎接他的恐怕就是流放。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或再密谋,所有的人都是被分开关押的。
白祁算是给面子,给了这群原本娇贵的人干净的牢房,唯独萧起丘被白祁安排在了最脏臭的地方。
等将朝中的声音完全压下之後,白祁便带着皇帝的旨意,到那牢中宣读对丞相他们的处决。
没有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还淡定,一时之间牢中尽是哭喊的声音,到萧起丘这边的时候,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褪去那一身华贵的衣衫之後,将他放进人群都是极不显眼的。
“安亲王,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看着白祁要走,萧起丘突然大笑了起来,带着些疯癫。
白祁停下脚步,回过头好整以暇的看向萧起丘,似乎是好心情的回应道:“你是说阿容给我下毒的事吗?”
萧起丘一愣,因为白祁口中的“阿容”二字。加之如今白祁健康的面色,哪还有先前那什麽疲倦的感觉?
“如果你指的是这件事,那宴会当晚,他便都告诉我了。”他说完,便不再回头的离开了。
他们曾一直以为自己是蜘蛛,正在布网,却不知白祁是那只黄雀,随时都可以将他们一口吞下。
到定下的立太子的那日,皇帝直接宣布要将皇位传给白祁。
谋反本就是冒险的事,後果如何都是要由自己承担。丞相将所有的罪都拦到了自己的身上,只为白诸夺得了一线生机。
皇帝也未对他们使用酷刑,是以砍头了结。白诸贬为平民,流放边境。
他走的那天,宁辞有去送行。
自从那晚叛乱之後,他就离开了皇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白祁则留在了皇宫保护皇帝,以及开始适应皇宫中的生活。
于是两人又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直到这个时候才又见到。
白祁是监管者,同样也在。白清也去了,反倒是白柯没有到场。
丞相的倒台,让他们那派的势力也感到了危机,是以白祁还未坐上皇位一切都有可能,便也都还没放弃要拉白清上位的想法。
白柯恐怕是被迫留下的,毕竟其实他对于皇位总少了那麽几分野心。
更何况皇帝下了护住宁辞的圣旨,他想白祁也会收敛几分。所以皇帝宣布了要将皇位传给白祁的时候,白柯也没闹什麽。
白诸的流放时间可不是随着宁辞来的,所以他起了个大早,去往了那城门口。
白清比他来的还要早,但他和白诸之间却没有多少的对话,只是站着对望。他们的关系算不得多好,因为白诸曾经也将白清当做是竞争者的。
也在宁辞到场之後,死气沉沉的场面才变的好了一些。
白诸不知道宁辞和白祁之间的事,却也还记得宁辞取了瓷瓶给白祁下毒的事。
他当然不会怀疑宁辞没给白祁下毒,唯一想到的是,这下毒的事被白祁提前得知,便假装中了毒来迷惑他们。
白祁不动宁辞的原因也很好想通,因为皇帝刚下了不可动他的旨意,况且宁辞是给白祁下毒,又不是给皇帝下毒,就只是他们两个之间的恩怨了。
白祁的心思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看透过,白诸又哪能知道现在的白祁是怎麽想的?
白诸说想和宁辞单独说几句话,守着他的士兵得了白祁的指示後才离开。白诸是被关在木头做成的牢中的,身上除了衣服什麽都没有,也不怕他会对宁辞不利。
宁辞走向白诸的时候,无意识的打了个哈欠。再到他的跟前,也是精神不太足的样子。
瞧着宁辞眉间的疲惫,白诸原本想说的话顿住:“难怪,他明知你给他下毒却没有对你怎麽样,原来是早就动手了。”
“嗯?”宁辞抹了把因为眯眼出来的泪水,再看向白诸的时候面色带着些困惑。
“你可知,白祁他给你下了毒。”
这句话说完,白诸是以为会看到宁辞错愕亦或者是恐慌的神情,可宁辞的神情很平静,只道:“四哥说笑了,三哥怎麽可能会给我下毒呢?”
白诸本就是想和宁辞说,他给白祁下毒,像白祁这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他。可宁辞望着他笑意盈盈,是猜想到了白诸想说什麽,也是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
白诸有所不解,却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很快时间就到了,白祁骑上马,走到白诸的身侧,招呼着士兵架着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