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是故意放赵星星他们下车的,目的就是吸引更多的人前来。第二次他故意放水,目的也相同。出去的人会成为诱饵。
至于他想要钓的这条大鱼究竟是谁,答案已不言而喻。
云齐用手推了推眼镜,他的腮帮子有点疼,此刻一看到江州的脸,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他昨日他将自己拒之门外的场景。
多少有些冤家路窄了。
……
列车还在轨道上飞速地行驶着。不多时,列车在一站停了下来。有行人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下车,亦有行人匆匆忙忙地上车。
小胖小瘦坐在一旁,有些蠢蠢欲动,似乎很想下车一探究竟。
江州看了他们一眼,道:“是精神污染。我们所看到的都是假象。列车还在隧道里,若是贸然下去会很危险。说不定还会遇到变异种,将你们撕咬吞食。”
他们一听,立时打了寒战。
小胖道:“江指挥官,那我们要怎么做?”
江州道:“你们老实待着。”
他看了看列车表,道:“我们很幸运,列车距离隧道还有七站,若按每站十分钟算,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只要能在这期间找到导致这趟列车循环往返的罪魁祸首,也就是这趟列车里最高级的变异种,并消灭他,就能够破除这里的污染。不过,此刻看来这里并非一个C级变异种,还有一个更高级的变异种在操控着他们。”
不愧是江州,都不用检测器,就能感觉出来。而且在提到更高级变异种的时候面上一丝变化都没有。仿佛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你既然那么敏锐,为何连我也是变异种都察觉不出来?
云齐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
哪知江州一直都有注意到他,连他微小的表情都没有放过,此刻便更加确认他是个实实在在的人类。
江州看着他冷冷道:“你是哪个公司的人?你可知私自倒卖异种基因是违法的?”
来的时候,江州便注意到了周边的警戒线,不用看都知道定然是那些私自成立,以倒卖变异种基因的公司所能干出来的事。
他这一声很冷,是高高在上的质问,但凡有点心虚的人怕是都要在他手里跪地求饶了。
然而云齐却调查过,黑桃九虽是民营企业。却成立已久,也经过了官方认证。可说是证件齐全。所以根本不算违法。
他从座位上站起,理都没理他,只往车头的方向走。
他们此刻所在的是第5号车厢,从车尾过来时,那云齐一路探查过了,并无异样,所以再次探查,必然是要往前走。
云齐隐隐觉得这个A级变异种就要出现了。
奈何他还在思索,没走几步却突然被人又按了回去。
江州将他抵在座位上,面色铁青道:“你用什么隐藏的信息素?说,你是什么人?”
他出手极快,云齐被他按了个猝不及防。挣脱不开,索性就不挣扎了。
况且他比谁都清楚江州的脾气,你越是抵抗,他就会越动怒。到时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且这个时候,不易内讧。
只是还没等他回答,江州就已没了什么耐心。他将手伸向了云齐的脖子,往他的衣领里摸了摸,没有摸到任何东西后,反而是自己愣了愣。
云齐换了嗓音,气息被他不老实的手弄得有些不稳,有些发怒道:“江指挥官,你摸够了没有?”
亏他以前还觉得江州是个正人君子,之前对自己动手动脚无非是因为信息素所致,如今看来他还挺渣的。随便在车上遇到个人就想伸手。真是又无理,又毫无分寸感。
简直可恶至极!
后知后觉,江州放开他道:“你一直在车上?你都知道些什么?”
云齐很嫌弃地拍了拍他碰过的地方,道:“这趟列车有很多疑点。比如导致这辆列车脱轨的原因之一。那位拾荒老人,虽然以前的报道说家人领回了他的遗体,但我却在这辆列车上见过他。还有……”
云齐指了指,示意他看向另一个车厢,刚好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漂亮女子踩着高跟鞋走到两节车厢的交界处,转身进了卫生间。
“比如她,我在第八号车厢看到她的时候她也是如刚刚一般进了卫生间。而每次她要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列车就会恰巧驶入隧道,你说她究竟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她怎么那么喜欢上厕所?”
江州没有回答,而是从身后拔出了那把极为锐利的大砍刀,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云齐默默注视着,没有阻拦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小胖小瘦则有些不解地从座位上站起,本想跟过去,转头就看到原本还好端端坐在他身旁的乘客的面相突然就变了。从慈眉善目变成了目光不善地紧盯着他们,仿佛下一秒就会如饿狗扑食,直接扑上来将他们给咬死。
二人同时打了一个寒战,挪了挪位置,挪到了云齐身旁,方才重新找到了安全。
……
江州一脚踢开了卫生间的门,大刀阔斧般地冲着里面就是一刀。
卫生间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紧接着便有猩红的血从里面蔓延出来,越来越多,犹如潮水一般将所有乘客的眼都染成了鲜红色。
小胖小瘦早已跳到座位上,惊恐道:“江指挥官,这是怎么了?卫生间里那个女的怎么了?”
江州没有回答,而是砍刀一转,转向了他们身后。
小胖小瘦心里一凉,看向四周,不由得胆战心惊地掏出枪开始射击。
战火一触即发。
而卫生间里的女子就如同打开了某种开关一般,前后车厢里的乘客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