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战绩0-6-9,评分3。8呵呵呵呵,我就没见过评分这么低的电竞选手】
【不愧是国服第一水王,看见峡谷里的水了吗?宁玉放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LAG没有心,白瞎了老娘的一张票!】
【LAG有病吧紧要关头放水王出来恶心人?jill前几场打得那么好为什么要换掉他?】
【大无语事件!LAG的脑袋被驴踢了LAG的脑袋被驴踢了被驴踢了!!!!】
【我是瓷崽的粉丝,其实一开始就没想过他能上场,但我还是抢了票来了,瓷崽能上场是意外之喜,他的操作更是没有让我们失望,真的想不明白LAG这是什么操作,单纯为了恶心粉丝吗?】
【LAG给爷出来挨打!!!】
【……】
时须瑾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
比赛结束了。
秦野,又一次骗了他。
阳光很烈,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时须瑾一瞬间觉得眼睛无比刺痛。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坐了多久,久到双腿发麻,右手上缠绕的绷带就这样被他扯开,白嫩纤细的手指此时带着点点红肿。
时须瑾轻轻动了动,指头传来钻心的疼痛,“啪嗒”一声,病房门被打开了,一道声音从上方响起:“时须瑾,你不要手了吗?”
声音的主人带着浓浓怒气,以及微不可查的心疼。
除了秦野,还能有谁。
他连队服都来不及换,下了比赛就匆匆赶到了医院。
时须瑾抬起眸,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神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陌生。
“你看什么看?”
秦野被少年的眼神看的心头骤然一跳,带着莫名不自然地说:“不让你上场比赛,也是为了你好,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时间可以——”
“秦野。”时须瑾打断他,“你又骗了我。”
“是我蠢吗,我怎么这么好骗,每次只要你说什么,就傻傻相信,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他越说心里越难过,巨大的悲伤几乎要将他淹没掉了,声音带着浓浓哭腔:“秦野,我也是你的队友,拜托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见,你说你为我好,你知道什么是为我好吗?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认识你!”
“……”
为什么要认识他。
这句话比讨厌的杀伤力更加强大。
秦野的心脏抽搐了一下,双眼赤红,“你说你不想认识我?”
时须瑾哭着点头,声音哽咽:“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说腿伤因为你吗,是你的那些追求者,秦野,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学校有多少人喜欢你,你每天让我给你拎包给你买饭,她们嫉妒我能离你那么近,你走后…她们、她们就用棍子硬生生把我的腿打断了,你不是说我是你的跟班,除了你,谁都不能欺负我,那个时候,你在哪里啊?”
无法控制的抽噎,时须瑾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所有怨恨和悲伤发泄出来,“你还想知道什么,手是谁打的,还是,我喜欢你?”
秦野心里一阵不安,就听时须瑾说:“宁玉啊,是你不惜骗了我也要让他上场的宁玉。”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的秦野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突然想到在说让宁玉重新上场的时候,时须瑾是从未有过的直白,说我不要让他上场。
“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时须瑾看着他,大概是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他扯出一抹微笑:“因为我蠢啊。”
我信任你,我相信你,我以为我们能够并肩作战,原来,什么都是我以为。
秦野心底一颤,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怕时须瑾的右手真的会废掉,就提前跟医生商量把封闭针换为安眠剂,少年醒来后,得知让他上不了场的罪魁祸首替代他在赛场上比赛,又该是怎样的痛苦?
或者说,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小瑾,我——”
“不要叫我小瑾!”
时须瑾将枕头狠狠朝男人砸过去,声音发颤:“秦野,喜欢上你是我这辈子干过的最蠢的一件事。”
“你走啊,你走……”
看着时须瑾身体摇摇欲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秦野来不及细究他话里的含义,下意识地扶住了他,朝外面大喊:“医生,医生——”
医生为时须瑾检查了一番,“病人没什么大碍,昏迷是因为睡得太久再加上心绪起伏太大,休养一周就没事了。”
秦野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他稳定心神,给简经理打了个电话,简短的把宁玉赛前打伤时须瑾的事情说了,“如果他在基地,你直接让警察把人带回局子里。”
简经理震惊道:“居然是他!”
“小野,还有一件事,俱乐部查出宁玉收了DK战队的钱,他是故意打假赛。”
秦野“嗯”了一声,让简经理看着办,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宁玉坐牢。
挂断电话。
秦野低眼,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年,只觉得大脑茫然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