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光门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冷的水幕。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风雪呼啸的冻土荒原,也不是那座宏伟的水晶巨塔内部。
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仿佛无限延伸的、由某种半透明的乳白色材质构成的宽阔走廊之中。走廊高约十丈,宽约五丈,顶部和两侧的墙壁,都散着柔和而均匀的白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没有明显的门窗,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种绝对的、近乎于抽象的“洁净”和“空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温和而纯净,吸入肺中,让人精神为之一振。但在这份温和与纯净之下,我却能隐隐感觉到,潜藏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仿佛能窥探人心的、冰冷的审视意味。
我站在原地,没有贸然前进。
我闭上眼睛,将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试图探查这条走廊的结构和范围。
但很快,我就现,我的精神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压制,最多只能延伸到体外十米左右,便如同陷入泥沼般,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仅如此,我体内那颗星核的运转,也变得有些滞涩起来。仿佛这座塔内部,存在着一种特殊的规则,压制着一切非它本源的能量的运行。
“有意思”我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是要先来个下马威吗?”
既然无法用精神力探查,那就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一步一步走了。
我迈开脚步,沿着这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走廊,向前走去。
走廊中,一片死寂。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了一段时间,估摸着至少走了有好几公里,但周围的景象,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条一模一样的白色走廊,仿佛我从未移动过一般。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某种视觉循环或空间迷阵时,前方的走廊,忽然出现了变化。
我看到,走廊的左侧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与周围乳白色墙壁截然不同的、通体漆黑、仿佛由某种吸光材料制成的门。门上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只有一幅用暗红色线条勾勒出的、极其抽象的画。
那幅画,描绘的似乎是一场惨烈的战斗。无数扭曲的人影,在烈火和废墟中挣扎、哀嚎。天空是血红色的,大地是焦黑的。画面的中央,矗立着一个模糊的、仿佛由无数阴影和锁链构成的、高大的身影,散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看到这幅画的瞬间,我体内的星核,猛地一跳!
一股强烈的、仿佛遇到了宿敌般的警兆感,从我心底升起!
这幅画,描绘的是那个“先驱”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我惊疑不定之时,那扇黑色的门,忽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紧接着,一个冰冷、空洞、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从那片黑暗中,缓缓传出
“想要通过这里”
“必须战胜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话音落下,那片黑暗,如同活物般,猛地向外膨胀、扩散!
瞬间,便将我吞噬!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幻!
我现自己,不再身处那条白色的走廊,而是站在一片熟悉的废墟之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天空中,下着灰蒙蒙的、带着腐蚀性的酸雨。脚下,是堆积如山的、穿着地脉星枢守卫服饰的尸体。
远处,传来一阵阵疯狂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咆哮声。
我猛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废墟的尽头,一个浑身覆盖着暗金色与暗红色交织的、如同熔岩般裂纹的、高达数丈的、仿佛由纯粹的毁灭能量构成的怪物,正在疯狂地屠戮着星枢的居民!
那怪物的面孔,依稀可以看出是我的轮廓!
它是另一个我!
一个被毁灭欲望彻底吞噬、化身为怪物、亲手摧毁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的我!
“不不可能”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心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