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吉说完便回了前院,任凭刘氏苦苦哀求,都没有回头。刘氏现在都悔死了,假如再来一次,她死也不会答应女儿换嫁。和刘氏同样后悔的还有周心蓉,她放弃世子夫人之位,结果还是嫁了一个废物。不对,如果顾战霆是废物,那周心芙上辈子的儿女哪来的?难不成是自己重来一次改变了他的身体?难道自己是什么灾星吗?就只能守活寡?她倒是没有怀疑上辈子周心芙偷人,因为这不现实,偷一回还说的过去,还能偷几回吗?况且顾战霆上辈子还有庶出子女呢,总不能都偷人吧?周心蓉越想越委屈,嘤嘤的哭了起来,哭的顾战霆心烦。自己怎么就不行了呢?明明迎亲前他还好好的呢?每天早上都是一柱擎天,可把这女人娶回家就不行了,定是这女人克我!“闭嘴!”顾战霆咬牙切齿的说道。吓了周心蓉一跳,那个曾跟她如胶似漆、满目含情的顾郎,此刻正阴森森的看着自己呢。顾战霆盯着周心蓉,一字一句的说道:“周心蓉,你记住,当初是你主动靠过来的,那就别后悔,倘若被我知道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定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我…我没有,顾郎,妾身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你怎么会如此想我?”周心蓉在哄男人这方面,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可惜没有毛。她嫁给原主的时候,原主死的早,也没机会发挥出实力,这辈子全都用在顾战霆身上了,不然俩人也不会走到一起。好歹也是重来一世,她明白,顾战霆不会和离,更不会休妻,只会丧偶,谁让自己知道他的秘密了呢?悔啊!悔不当初!早知道还不如嫁给齐云清呢,虽说是病秧子,但是不用担心随时丢命啊!大不了过继一个孩子就是了,齐云鸿可是生了七八个儿子呢?那时还想过继给自己一个呢,可自己那时心里有恨,以为他是想贪自己的嫁妆,就没同意,后来没多久,自己就病死了。她们的悔云清能猜到,可眼下他可顾不上高兴,正被爹娘紧盯着呢,尤其是他娘,眼珠子都要冒火了。此刻云清无比庆幸自己是个病秧子,不然挨揍是肯定的。“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真当自己这条命不值钱是吗?”赵氏盯着儿子说道,真想揍一顿,有点手痒。“娘,儿子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早就知道?我也是接亲的时候发现的,于是就将计就计了。”云清现在连娘都喊出来了,明显就是想蒙混过关。“那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齐铮也在一旁附和道。“我没有,我既然知道了,自然不会真生气,不过演戏嘛,总要以假乱真才好。”“那吐血呢?也是假的?”赵氏问道。云清想说是,可又一想,他没机会弄到假血,于是神秘的说道:“爹,娘,儿子要是说学会一门绝技,可以想吐血就吐血,您们信不?”齐铮都要气死了,幽幽的说道:“你可真厉害,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门绝技呢?你再吐给我看看?”云清:这是啥毛病?喜欢看人吐血?行吧,满足你!于是云清又是一口血,就吐了出来,直接喷在了地上。顿时就把夫妻俩吓坏,刚要喊人,就看到他们的好大儿,像个没事人一样,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笑着问道:“还想看昏迷不?我也可以来一个。”赵氏两步就跨到床前,照着云清的背就是两巴掌,不过没敢使劲,一点都不疼。“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是不是,你个熊孩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皮呢?你已经18了,媳妇都娶到家了,怎么还不着调了呢?”赵氏一边数落着云清,一边查看他好不好,看他没什么不妥,才放心,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一副气急了的模样。齐铮看到儿子没事,也松了一口气,查看起地上的血,确实是人血无疑,再看看好大儿,除了脸色一如既往的白,确实也没什么不妥。“清儿,你是怎么做到的?对身体有没有什么损伤?”齐铮觉得这门绝技有时候能派上大用场,想学。“爹,啥叫绝技?就是绝了的技艺,您学不会的,对身体倒是没什么损伤,就是不能经常使用,过后补补就行了。”云清心说:爹,这绝招你学不会,别说你,除了自己谁都学不会。“老爷,既然清儿没事,咱们就回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宫呢。”赵氏看云清没有大碍,就要走,明天还有场硬仗要打。不过有些事,赵氏还是要问清楚:“清儿,那周家大小姐可是跟你拜了堂的,倘若这事她不知情,你可想好如何安置了吗?”“娘,儿子明白您的意思,她是儿子八抬大轿娶进门,拜过天地祖宗的妻子,倘若她真不知情,她就是儿子的正妻,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这也是跟赵氏表明态度,在这古代,男人的态度决定女人的地位,既然娶了,自然会好好待她。“娘明白了。”赵氏说完便拉着齐铮走了。云清则继续闭目养神,这一天,可真是累人,不知不觉便睡着了。可这一夜睡不着的人也很多,就像旁边客院里的周心芙。此时周心芙心里紧张的要命,她不知道明天自己会不会还有命活着,会不会有流言说她攀附权贵,会不会被侯府放弃,前路渺茫,她该何去何从?周心芙百思不解的是,她怎么会上错花轿呢?那些人都是瞎子吗?这一切到底是她那个好继母做的,还是那个好妹妹的主意?云清:可不就是瞎了吗?珍珠看着缩在墙角的周大小姐,想着刚刚夫人派人来传话的意思,这亲事夫人已经承认,那眼前这位就是世子夫人,就不能怠慢。上前一步,柔声开口:“世子夫人,夜深了,奴婢伺候您安置吧。”周心芙抬眸看着珍珠,不可置信的问道:“姐姐叫我什么?”珍珠又说了一遍:“世子夫人,奴婢伺候您安置。”“可我…”周心芙真的被惊到了,这是认下了?珍珠扶起她,笑着说道:“夫人刚刚派人传话,让奴婢伺候世子夫人安歇,以前伺候您的下人,要明日才能过府。”周心芙像个木偶一样,被珍珠牵着卸去钗环,又伺候她梳洗,这才上床休息。看着珍珠放下床帐,退到外间,周心芙再也忍不住了,死死的咬着被子哭了出来,压抑了一个晚上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迸发。她不用死了,也不会被送去家庙,更不怕被人耻笑,国公府承认了她的身份,承认她是世子夫人。她再也不用看继母的脸色,再也不用让着妹妹,从今往后,她只有一个身份,定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周心芙哭了好久,把这十多年来所有的委屈都哭了出来,眼泪流一次就够了,以后她会努力做一个好儿媳,做一个好妻子,孝顺婆婆,伺候夫君。世子身体不好,自己会好好照顾他,让他舒心,只要不赶自己走,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倘若真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会守着他的灵位,为他祈福。周心芙哭着哭着便睡着了。珍珠在外间无声的叹了口气,唉,都是可怜人呐,世子爷是可怜人,世子夫人也是。她常跟着夫人去参加各种宴会,这京城中,谁家后宅什么样,不说一清二楚,也差不多,这位世子夫人一出生便没了亲娘。只过了三个月,新夫人便进了门,第二年便生下二小姐,从那以后,她就活的像个小透明,老侯夫人在世时,还能关照一二,可在她六岁那年也离世了。定亲十年的未婚夫,也被二小姐抢走,哼,最可恨的就是那位二小姐,还敢看不上他们世子爷,就她那样的,给世子提鞋都不配!若不是看她长的珠圆玉润好生养,又有一副好样貌,娘娘才看不上呢,没成想居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同样没睡觉的还有林嬷嬷,此时她正在整理供词,这四个陪嫁丫鬟可不是什么铁骨铮铮的人,都没怎么动刑呢,就全招了。她们四个都是万花楼的清倌儿,半年前被二小姐周心蓉买下,带回府里交给侯夫人调教,目的就是给世子爷做妾,让她们想办法勾住世子爷的心。林嬷嬷沉浸后宅这么多年,那些争风吃醋的手段可谓是门儿清,可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这二小姐就这么着急给自己添堵吗?就算是要给世子纳妾,也不可能买妓子回来调教吧?用自己的贴身丫鬟不是更好?知根知底还好拿捏。况且,世子爷体弱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这二小姐买四个妓子回来,让她们勾引世子,她到底安的什么心?林嬷嬷一想到这里,冷汗都下来了,这二小姐真是恶毒,她这是想要世子的命啊!林嬷嬷没敢耽搁,立刻就带着证词回了玉华堂,把证词交给赵氏后,说了自己的猜测。赵氏气的身子都抖了,死死的捏着证词,指尖泛白,好啊!真是好极了!清儿哪怕是娶妻短期内也无法圆房,他的身子骨压根不允许,为此她还多加了三成聘礼,就是为了给这未来儿媳妇体面,不曾想她竟怀着如此歹毒的心思!不对!赵氏突然想明白了,这周二小姐不是这个意思,贵女出身的大家小姐,可不会让妓子来恶心自己,她们看一眼都觉得晦气。所以这四人她肯定不是给自己准备的,而是给周大小姐,也就是说,她早在半年前就有换嫁的心思了!想到这里,赵氏反而平静了下来,既然知道方向,那再查证起来就好办了!于是把这份证词和猜测又一股脑的给了齐铮,当晚齐铮贴身侍卫便出了府。作为老牌勋贵,谁家没点底蕴,查一个闺阁女子的行迹还真不难,况且,周心蓉的隐藏也并不高明!翌日一大早,齐铮和赵氏夫妻二人便让人更衣,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