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站在那里有一瞬间的迷茫。
啥玩意?让谁来总揽?
当察觉到许多大臣,包括马士英和高弘图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没听错。
朱慈煋立刻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看来最近好感度和信任度都已经刷得差不多了,否则朱由崧不会给他接触朝臣的机会。
当然也不排除这老货利用这件事情钓鱼。
不过管他的呢,既然给了他机会,接下来的事情可就不是朱由崧说了算的了。
高弘图听后心念一动说道:“陛下,太子尚且年幼,恐难以独立支撑,只怕需要有人辅佐才好。”
朱由崧毫无迟疑:“此事便交由大冢宰安排吧。”
高弘图躬身应是。
马士英心念一沉,高弘图就是吏部尚书也就是朱由崧口中的大冢宰,在朝中地位举重若轻,让大冢宰安排人辅佐太子东林党就能正大光明地往太子身边塞人了啊。
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马士英立刻说道:“陛下,既然如此,不如将东宫僚属定下来,专门负责这件事情。”
东宫僚属上上下下几百人,东林党手再长也不可能塞进去就几百人,更何况吏部也不是没有他的人啊。
听到要给东宫安排臣子,朱由崧不由得皱眉。
东宫就相当于是个小朝廷,万一有人死心塌地跟着太子怎么办?
朱慈煋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吭声,仿佛东宫的事情跟他没关系一样,这件事情上他不打算发话,反正朝中这些大臣他一个都看不上。
一个个只会党争,全都杀了可能有误杀,但隔一个杀一个肯定有漏网之鱼。
结果没想到朱由崧又来了一句:“太子说呢?”
我说?我说什么我说?
平日里也没见你这么在乎我的意见啊,现在你装什么装!
朱慈煋转身说道:“父皇,儿臣以为既然是辅佐儿臣,那么东宫僚属最好都是在朝中为官有经验的官员,可以级别低一点,但一定要有经验,除此之外,东宫官员每年也应当进行考成由吏部或者父皇指定人选来负责,不合格便换人。”
朱由崧一边听一边点头,眉头微微舒展。
这样一来东宫也掌握在他的手中,那些官员想要留在东宫就必须对皇帝忠心耿耿,否则皇帝觉得不合适就会换人。
朱由崧满意地对着朱慈煋点点头:“太子甚好,深得朕心。”
高弘图和马士英忍不住看了一眼朱慈煋,心里忍不住开始思索这位太子是真的只知道吃喝玩乐还是在扮猪吃虎。
自从被控谋逆之后,太子一言一行都顺着皇帝的意思走,这是把皇帝给哄高兴了啊。
在这个位置上还能忍着不伸手争权,太子要么是被吓破胆要么就是胸有沟壑。
不管哪个,等他们安排好人手跟这位太子朝夕相处,总能分辨一二。
下了朝之后,朱慈煋回到东宫就一个人闷在书房里叹气。
想要做点事情太难了,他只想要火箭图纸而已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结果跟渡劫一样。
等东宫僚属配齐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实在不行,他就只能放弃图纸想办法让人拿来实物拆开看一看了。
盘算一下他在朱由崧那里的好感度和信任度,拿来不用,直接拆开看看,全程不碰……或许可以。
想要再保险一点就得继续刷好感度和信任度,这样博戏就必须更加完善。
完善的结果就是朱慈煋不停地给朱由崧画饼,叙述之中,朱由崧仿佛也看到自己身姿英武冲锋陷阵的场面。
他虽然不会离谱地给自己封什么大将军之类的封号,但对这种毫无危险的带兵打仗完全没有抵抗力。
只不过每次问起来都是还没开工。
没办法开工啊,想要开工要有图纸,问题在于朱慈煋手里的图纸一天一个样,更不要提营缮司根本没办法及时跟太子沟通。
他们没有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利,别说他们,就连工部尚书入宫都要等待召见才行,要不然就只能在前朝办公地点那一片行动。
朱由崧对马首辅和大冢宰的效率十分不满意,怎么还没安排好人?耽误进度啊!
在皇帝的催促下,内阁和吏部倒是难得迅速了一次。
朱慈煋坐在东宫书房看着信任的下属名单,当他看到詹事府詹事是高弘图之孙高琳,少詹事是马士英之孙马台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局东林党小胜。
至于剩下的人……他对朝堂了解不多,也不好分辨哪些是首辅党哪些是东林党。
不过在他眼里都一样,都是工具人。《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