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旭东东看看西看看有些为难:“殿下……这……”
朱慈煋摆手:“不必担心,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潞王这次能收买农良平以后就能收买其他人,孤总要防着一点。”
葛旭东总觉得这位话里有话,但一时间也没办法细想,便轻声说道:“内臣知晓不多,只听说这位潞王工书画,好古玩,通释典。”
哦,是个艺术家。
那就破案了,艺术家人家有自己的追求,不想当皇帝太正常了,尤其是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当皇帝可能死的更快一点。
只可惜这位还是抱有侥幸心理,觉得自己不当皇帝就能安稳一些,实际上他这个身份,朱由崧会防着他,清军也不会放过他的。
也可能对方很清楚自己登基也不过是个傀儡皇帝,还会吸引满洲鞑子的视线,还不如继续当个富贵王爷。
朱慈煋没有再过多询问农良平的事情,反正这次的谋逆案肯定要有个结果的,
皇帝都在大朝会上发火了,为了他的脸面也不能雷声大雨点小。
可以说哪怕没有谋逆案也要办成谋逆案。
只是朝中大臣都不想新上任还不到半个月的太子下台,那就只能找个替罪羊了,哪怕没有证据也要制造出证据指向农良平。
更何况农良平的确做了手脚,也的确要对太子不利,那就够了,没人在乎他为什么这么做。
朱慈煋放心不少,农良平被处死对他而言的确是有一点点损失。
少了一个可以随时提问的人选,相当于少了一个了解这里的渠道,但他死了才能让朱慈煋放心。
沉思之中,文华殿到了。
文华殿,这个原本应该是太子读书的地方如今已经变成了朱由崧玩乐的场所。
明明后宫有许多地方,朱由崧偏偏选在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位皇帝故意不想让太子读书。
朱慈煋站在文华殿外听着里面的□□面色如常。
这才哪儿到哪儿,他卧底的时候也见过不少了,感觉古往今来,有权有势的人喜欢玩的东西也都差不多。
朱慈煋进去的时候发现文华殿里还有马士英、阮大铖以及他们那一众党羽,人数不少,各个衣衫不整,而他们身边有男有女就不说了,大部分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未成年,成年的那几个……身上欲掉不掉的竟然是官服。
虽然是低阶官服,但那也代表他们是大明正经官员,居然在这里被肆意亵玩。
哪怕朱慈煋也算是见多识广此时都忍不住脚步一顿,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朝廷真要完了。
有辱国体啊!
他嗅着殿内香薰甜腻的气味,脸上没有泄露分毫情绪,一路走过去站在一旁等着朱由崧完事儿。
此时的朱由崧身上的皇帝常服皱皱巴巴,白花花的肥肉露在外面颤动,实在是有些……辣眼睛。
朱由崧颇有些力不从心的结束之后看着一旁年轻的朱慈煋就有些不顺眼了,冷哼一声:“拿来吧。”
朱慈煋立刻送上了一个精美的木盒,木盒上是用钿螺镶嵌刻画的微缩版游戏盘,看上去很是精致。
不过朱由崧见惯了好东西,倒也无所谓,等打开木盒之后,里面则是折叠的木质游戏盘,上面的确标注了几个重要地名,然后每一个格子都标注了获得或者失去物品的名称,看上去的确有点意思。
朱由崧招了招手,立刻有两名浑身光裸的少年四肢着地并排跪在朱由崧面前,另外两名衣着轻薄的宫女将展开的棋盘放在了那两名少年身上,冰冷的木质游戏盘接触到光裸的背部,让那两名少年忍不住抖了一下。
朱慈煋开始正在思考要不要跑路之前捅了这王八蛋。
无论是什么身份,见过多少次,他还是没办法接受这种不把人当人的行为。
卧底的时候好歹要憋着一口气,等着正义伸张让那些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可现在他面前的是皇帝,谁还能审判他?
什么?他早晚死在男主带领的清军手里?
男主又能是什么好人?他可是亲自带领清军弄出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这样的惨案。
一个畜生被另一个畜生杀,然后那个畜生因此加官进爵,无论如何也跟伸张正义没什么关系。
朱由崧接过宫女手里的碗,喝了一口里面浓稠猩红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