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煋立刻应道:“是,儿臣思路不周。”
他说着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满朝文武,心里感觉十分操蛋。
大明朝皇帝和太子,现任一把手和下任一把手在大朝会上讨论游戏该怎么玩。
最离谱的是文武大臣们都没觉得有什么,偶尔有那么几位脸上表情略有些无奈,但更多则是无动于衷。
朱慈煋知道他的项上人头暂时保住了,不仅保住甚至连太子之位都保住了。
皇帝乐于见到继承人没有能力没有野心,不会威胁到他,而权臣则乐于见到下一任皇帝依旧是废物,这样皇帝当好一个傀儡,剩下都交给他们就好。
大朝会结束的时候,朱由崧意犹未尽说道:“你且回东宫将这博戏按朕说的那些写明白,三天之后朕要看。”
朱慈煋应了一声,他本来还在思索是就此息事宁人还是坑农良平一把。
结果还没等他衡量清楚,朱由崧便说道:“孙宏济,你送太子回东宫,顺便将东宫总管太监捉拿归案,仔细审问舆图从何而来。”
哦,皇帝还没忘了这件事,那就行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有些焦急说道:“父皇,此事只怕农伴伴也不知情……还请父皇手下留情。”
“不知情?哼。”朱由崧起身一挥衣袖说道:“作为总管太监他不知情已是大罪。”
说完他也不给朱慈煋说话的机会,直接就走了。
李辅国深深看了朱慈煋一眼,喊了一声:“退朝!”
朱慈煋脸上带着三分焦急七分忧虑回到了东宫。
农良平见到他的那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朱慈煋转头对孙宏济说道:“孙指挥使,还请给我一段时间跟农伴伴说两句话,他……他毕竟照顾我多年……”
孙宏济犹豫了一下,理论上讲他不该同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卖了一个好,希望太子别记恨之前的事情。
他看着太子脸上难过、无力又失落的表情,心想这位太子倒是个性情中人。
人都退出去之后,朱慈煋脸上所有的情绪都收了起来,他看着咬牙切齿的农良平,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你说说你,活着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找死呢?”
农良平恨恨说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连陛下也能迷惑。”
朱慈煋哼笑了一声,糊弄这位陛下难道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毕竟朱由崧是真的没脑子,只要他确认你没什么本事再加上投其所好,想保命也不难。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朝臣也要帮他说话的份上。
虽然有些地狱,但还是要感谢前面两位太子做出的贡献。
不过朱慈煋不打算说出口,谁知道外面的人到底看不看得到。
朱慈煋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凑到农良平耳边说道:“其实我没想这么早就动你,偏偏你自己坐不住,你啊……也不想想,从头到尾你的‘殿下’都没有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内,我来了这里,说不定他就去了我那里,你现在这么急着除掉我,等有一天若是我们能换回来,我或许还能回去,他却未必了。”
他说完就退后了两步,迎着农良平阴沉沉的视线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反正都要死了,要不要直接动手?”
农良平心中一惊,他自认为已经收敛了许多,没想到对方居然全都猜到了。
朱慈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我都知道你想什么还敢离你这么近,你猜你杀不杀得了我?”
说完之后,朱慈煋就听到孙宏济敲门的声音。
他立刻握住了农良平的手放大了声音,脸上表情十分悲痛:“农伴伴,你放心,孤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孤……孤绝不相信你有谋逆之心。”
农良平越看越是心惊,眼前这人心机手段都不缺,万一他家小主人回来,无论如何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只有我知道吗?”
说完这句话他就甩开了朱慈煋的手走了。
他要在这妖孽心中埋下一颗种子,让他怀疑,让他寝食难安,等到他受不了就会有所行动,到时就是他自取灭亡的时候。
朱慈煋抬起手揉了揉眼,等再出去的时候,孙宏济和他手下的锦衣卫都看到了这位太子略微发红的眼睛。
朱慈煋看着孙宏济勉强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两颗金珠塞过去说道:“有劳指挥使了。”
孙宏济顿时放心不少,收下那两颗金珠说道:“殿下放心,若是农典玺确实无辜,下官必定及时上报。”
朱慈煋抬手抹了抹眼角说道:“农伴伴不会对孤不利的,指挥使一定要查出幕后之人。”
孙宏济应了一声带人离开。
朱慈煋看着农良平被押走时的表情和眼神忽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反派。
他刚刚倒也没有乱说,如果可以,他的确没打算换掉农良平的,毕竟对方“知根知底”他有什么可以直接问。
现在……东宫的典玺太监又要换一个,就是不知道会换谁来。《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