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呢?”皇后看着孙宏济问道:“空口无凭,把圣旨拿出来宣读吧。”
孙宏济顿了顿才说道:“陛下是在大朝会上发的口谕。”
皇后冷笑一声:“之前好歹还有正经圣旨,现在你们连圣旨都没有就敢拿下太子,我看谋逆的是你们!”
孙宏济面色一变,谋逆这两个字可是当今圣上的逆鳞,谁沾谁死。
孙宏济语气重了一些:“娘娘当真要阻拦锦衣卫办案?”
皇后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微微昂头说道:“本宫还是那句话,拿圣旨来。”
朱慈煋站在原地,开始思索现在这个局面要怎么解决。
他真的没料到皇后会来,不过,好像影响也不是很大。
就在此时,一名太监带着一众小太监浩浩荡荡过来说道:“且慢。”
孙宏济转头看去顿时皱了皱眉,继而低头行礼:“陈厂公。”
厂公?东厂?
朱慈煋站在原地左右看看,心里啧了一声。
冷宫一样的东宫终于热闹起来了啊。
就是这种热闹有点要命。
这热闹还不小,锦衣卫和东厂都在这里,皇后也在这里。
陈厂公对着皇后和朱慈煋行礼:“拜见皇后娘娘,拜见太子殿下。”
皇后紧绷着声音:“不必多礼。”
朱慈煋看得出来此时的皇后十分紧张,挺直的脊背高昂的下巴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可怜女人哪怕贵为皇后也没什么权利。
陈厂公对着朱慈煋说道:“殿下,跟内臣走一趟吧?”
“去哪儿?”朱慈煋问完之后觉得今天这个问题出现的频率怪高的。
陈厂公还没回答,孙宏济沉声说道:“陈厂公不会是想把殿下带去厂狱吧?”
陈厂公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保持着谦逊有礼的态度说道:“陛下有旨,召太子前往武英殿。”
武英殿,此时应该正在举行大朝会。
孙宏济眉头跳了跳:“旨意何在?”
他刚刚接到口谕捉拿太子,怎么转头又让太子去武英殿?他已经把太子和皇后都得罪完了啊,今天太子要是活着,他可能就要活不好了。
陈厂公慢条斯理问道:“孙指挥使难道质疑我假传圣旨?若有疑问,不如一同前往武英殿面圣。”
孙宏济眼睛一转:“也好。”
只是面圣而已,皇帝既然起了疑心轻易不会改变,之前那两位太子的谋逆证据十分牵强,简直就是自由心证,不还是被废幽死?
皇帝说你谋逆,你就是谋逆。
朱慈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既然父皇召见,那便走吧。”
他说完转头看向皇后安抚说道:“母后暂且宽心。”
多得他也不敢说,生怕多说一句话就露馅。
到现在他都还没摸清楚这位皇后的脉络,也不清楚皇后跟原主感情到底怎么样。
皇后当然是不放心,但东厂厂公来了,并且还让太子去武英殿,她即便是不放心也做不了其他,就像刚刚,她以皇后之尊出头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
皇后抬手摸了摸朱慈煋的脸叹息说道:“你……小心为上。”
朱慈煋不敢跟她对视,低低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农良平身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抬手帮农良平将肩膀处的衣服褶皱扯平,微笑说道:“农伴伴且耐心在东宫等待。”
农良平双眼平静无波微微垂头轻声说道:“殿下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