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奉正下意识看了一眼窗子,结果下一刻朱慈煋就突然暴起,他身体一扭从农奉正的手掌中挣脱,紧接着右手掌根击打对方喉间,左手戳眼,同时左脚也踢向对方的膝弯。
农奉正反应极快,迅速后仰躲开了他的两只手,同时脚步一错,让朱慈煋的脚也踢空了。
突袭没有得手,朱慈煋也没迟疑,下一秒就抄起被子往农奉正身上一扔,趁着对方跟被子搏斗的时候迅速绕到他背后直接跳上去,一条手臂勒在农奉正脖子上,气喘吁吁说道:“想死还是想活?”
农奉正不予理会,甚至还要张嘴喊人。
朱慈煋没办法只好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怕死,也不怕你家殿下没命?不想他死就闭嘴。”
农奉正瞬间迟疑,显然在他心里小主人的安危更重要。
农奉正握着他的手臂用力似乎想要来个过肩摔,好在朱慈煋反应迅速,直接放开手,捂着手臂后退好几步——刚才这位农奉正握住他手腕的时候力气大到足以捏碎骨头。
要不是朱慈煋及时威胁,就不仅仅是疼痛这么简单了。
这一波交锋,他没有占据任何上风,甚至还吃了个亏,要不是对方投鼠忌器,他现在可能已经无了。
农奉正目光几乎要喷火,大踏步走过来拽着朱慈煋的衣领说道:“殿下在哪儿?”
他心中十分疑惑,昨晚他一直守在外间,如果有贼人闯入他不可能一点不知,除非对方用了神仙手段!
朱慈煋十分镇定,既然刚刚农奉正停手,那么就说明有的谈,否则此时此刻他可能已经被抓起来了。
他拍了拍农奉正的胳膊说道:“别这么紧张,他现在应该很好,但是你若再冲动,那可就不能保证了。”
农奉正冷笑一声:“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否则咱家自有手段。”
朱慈煋一仰头:“那你可就得想好是不是要给我陪葬了,你说我是假的,有什么证据?就凭你的感觉?别人会信吗?最主要的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到时候会牵连多少人?他们愿意被你拖下水吗?”
农奉正没说话,除了长相一模一样,眼前这人跟殿下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但他说得也对,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府中上下没有人会站在他这里,尤其是在如今这个紧要关头。
朱慈煋见他没说话,便温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好好配合我,我保你家殿下安然无恙。”
农奉正问道:“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要钱要官?”
朱慈煋似真似假说道:“若说我是来帮殿下的你信不信?”
“帮?”农奉正眯了眯眼:“帮什么?”
朱慈煋信口胡诌:“我师父夜观天象发现殿下有血光之灾,凭他是无法躲过的,而他对天下至关重要,不能出事,所以师父派我前来为殿下渡过这一道坎。”
农奉正听后微微一愣,手上劲道都松了几分:“真的?”
嗯?
这个反应……不太妙啊。
不会这位殿下的处境真的不好吧?
朱慈煋想到这里,顿时觉得有些糟心,但还是说道:“骗你做什么?若非事关重大,我岂会做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于我有什么好处?”
农奉正半信半不信:“那为何行事如此鬼祟?”
“哼,天机不可泄露,若非你会影响大局,此事也不该你知道。”朱慈煋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知道就好好配合,否则大家一起死!”
农奉正眼中似有挣扎,半晌之后才缓缓放开手问道:“殿下此时身在何方?何时能归来?”
朱慈煋心说我哪儿知道?
但表面上他依旧表现得高深莫测:“此事你莫要多问,该回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回来。”
农奉正不想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除了神仙手段,谁还能不声不响就将人调包?
不,甚至可能不是调包,他对殿下熟悉得很,眼前这位除了眼神气质性格之外,跟殿下几乎是一模一样甚至连手腕上的那颗痣位置都分毫不差。
农奉正眼中有犹豫有挣扎,似乎还在做抉择。
这时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之前那个女人出声问道:“农奉正,殿下可是起身了?”
朱慈煋压低声音说道:“没有时间了,先把眼下应付过去,若是现在露馅,我死你也活不了!”
农奉正长叹一声,闭了闭眼,艰难点了点头,继而扬声对外面说道:“再等一等。”
朱慈煋略微松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现在跟我说说具体情况吧,我此前一直在山中清修,于世情毫不了解,是临时被师父丢过来的,你说得越详细越好。”
农奉正似乎也存了试探的心思,说了一些,在确认朱慈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之后,对于他所说的山中清修的说法倒是信了几分。
在他的叙述中,朱慈煋这才知晓他现在的身份是当今帝后所生第三子,封号淮王,性格沉闷,寡言少语,也没什么其他突出的地方,之前感染风寒病了许久,最近才好了一些。
而眼前这位则是一位宦官,名为农良平,职位是淮王府承奉正,也是王府承奉司首领,总管王府事务。
朱慈煋掌握了初步信息之后随口问道:“之前你们说大典、吉时又是什么事情?”
“今日乃是陛下册封您为太子之日。”农良平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奉诏使已经在路上了。”
朱慈煋:啊这……《https:。。》